,他也不知道医生会从哪个方向来,是坐长途汽车还是搭便车?
他先衝到村里唯一的乘车点,那里空无一人。又蹬著车往客车下客的老槐树下赶,地上除了他的脚印,再无其他痕跡。
“难道还没到?”陆錚咬著牙,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吞没。
他抬头望了望铅灰色的天,雪下得更紧了,远处的公路像条被冻僵的白蛇,隱在风雪里看不清尽头。
不能等!
陆錚猛地调转车头,他决定沿著公路往前骑,哪怕骑出十里八里,也要把医生接回来!
刚骑出去约莫十分钟,风雪里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呼喊声,像是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陆哥!”
陆錚猛地捏紧车闸,轮胎在冰面上打滑,差点把他甩出去。
他眯著眼往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正顶著风雪缓缓驶来,车头上积满了雪,活像个移动的雪堆。
“彭飞?”陆錚又惊又喜。
吉普车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陆錚一眼就看到了副驾驶座上的老黑——正是浅浅三天前派去省城请医生的人!
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哐当”落地,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老黑,医生呢?浅浅她已经发动了!”
“医生在后面车厢里!快上车,咱们这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