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姐姐,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呵。”

    陆錚冷笑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封信,“啪”地甩在林桂枝脸上!信封摔在地上,几张信纸散落出来,上面的字跡密密麻麻。

    “这是你邻居写来的信!”陆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知道你识字,自己看!你拿著抚恤金吃香喝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男人还尸骨未寒?!”

    林桂枝捡起信纸,只扫了一眼,脸“唰”地就白了,信上把她改嫁后如何拿著抚恤金给新男人买酒买肉,如何把大丫丟在亲戚家当牛做马的事写得一清二楚!

    “我……我……”她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在大丫她爸的面子上,我叫你一声嫂子。”陆錚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压得林桂枝几乎喘不过气,“把抚恤金交出来,这事就算了。再敢满嘴跑火车,就別怪我不客气!”

    他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林桂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说一个“不”字,这个男人能立刻把她拆了!

    “我没……”林桂枝刚吐出两个字,就见陆錚弯腰从院子角落抄起一块青砖,五指箕张,按在青砖正中。

    咔嚓!

    没见他怎么用力,那半头砖竟像被快刀劈开似的,整整齐齐裂成两半,断口处的粉末簌簌往下掉。

    林桂枝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那可是实心的青砖!他竟然徒手就给拍断了?!

    “可以。”陆錚扔掉手里的断砖,拍了拍手上的灰,“不交抚恤金也行。”

    他往前逼近一步,林桂枝嚇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

    “那就下去跟我兄弟解释,”陆錚的声音不高,却带著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这抚恤金你是怎么花光的。”

    陆錚说著,一步步逼近林桂枝,身上的冷气压几乎要將人冻僵。

    林桂枝嚇得腿肚子转筋,转身就想跑,可双脚像灌了铅似的,软得不听使唤,整个人瘫在地上,浑身筛糠。

    “大丫!陆同志要杀人了!快救救妈妈!”林桂枝涕泪横流地朝大丫伸出手,指望女儿念点旧情。

    哪料大丫只是冷冷地摇了摇头,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妈妈说什么胡话呢?陆錚爸爸是想让你去见爸爸啊。”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字字诛心,“你不是总说最爱爸爸吗?现在正好,去跟他团圆呀。”

    林桂枝浑身猛地一颤!

    过去她总觉得大丫是个闷葫芦,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好拿捏得很。

    可此刻听著这绵里藏针的话,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恐惧,这个女儿,她根本就不了解!这丫头哪是闷葫芦,分明是揣著明白装糊涂的小狼崽!

    “別……別过来!”林桂枝看著陆錚越来越近的脸,终於彻底崩溃了,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摸索,掏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小布包。

    “我给!我给钱!这是我最后的私房钱了!十块!都给你!”

    那十块钱被她攥得皱巴巴的,边角都磨毛了,这是她最后的钱了,也正是因为手里的钱越来越少,她才把主意打到了大丫头上,想著卖了女儿换笔彩礼,既能给小宝攒钱,自己也能落得好处。

    林桂枝看著大丫把那十块钱紧紧攥在手里,心疼得像被剜了块肉,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从陆家捞到好处,反倒把自己最后的私房钱搭了进去,真是欲哭无泪。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厉,“连这种钱都要抢,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夏浅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当初你捲走大丫爸爸的抚恤金,怎么没想过天谴?林桂枝,我告诉你,你的报应就是我!”

    “我替天行道,自然有老天爷保佑。倒是你,还是先想想没有路费怎么回家吧。”

    林桂枝被她懟得哑口无言,看著夏浅浅又瞟了瞟陆錚,她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多待,连滚带爬地衝出陆家院子,连掉在地上的头巾都顾不上捡。

    屋里,大丫捧著那皱巴巴的十块钱,走到夏浅浅面前:“妈妈,这钱给你。”

    夏浅浅愣住了,隨即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这是你的钱,自己留著买糖吃。”

    “不要,”大丫却把钱往她手里塞,小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倔强,“我们是一家人呀,我的钱就是妈妈的钱。”

    她仰著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妈妈不是说,一家人就要互相照顾吗?”

    夏浅浅笑著把钱收下,然后对两个孩子说:“你们现在也大了,手里是该有些自己的零用钱。这样吧,这钱我先替你们存著,每月给你们姐弟俩发零花钱。”

    大丫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细声细气地应道:“我听妈妈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像浸了蜜似的,甜丝丝的。

    “妈!我的必须跟姐姐一样多!”二丫像颗小炮弹似的扑过来,又对大丫眨巴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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