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看著夏夫人红肿的脚踝和母女俩淒楚的模样,不由得开始窃窃私语。
夏浅浅站在原地,眼中带著冷意。夏夫人倒是练得越发炉火纯青了。
她冷眼看著这场母女情深的戏码,指尖微微泛白——若不是亲身经歷,恐怕连她自己都要被这眼泪骗了去。
夏雯雯被夏夫人一哭,也立刻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挤出几滴眼泪,哽咽著开口:“妈,您別哭了,別哭坏了身子。”
她转向夏浅浅,眼神里带著几分指责和委屈,“姐姐不认您,不孝顺您,是她的不是。您別伤心,还有我呢!就算姐姐不顾念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我……我就算饿死,也绝不会让您和爸爸饿著!”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眼泪更是恰到好处的吧嗒掉在地上,配上夏夫人红肿的脚踝,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要以为夏浅浅是个十恶不赦的不孝女。
周围几个心软的老人果然被说动了,开始七嘴八舌地劝夏浅浅。
“浅浅啊,养育之恩大於天,她们到底养了你十几年……”
说话的是村东头的王大娘,她嘆了口气,看著夏夫人可怜的样子,也有些不忍,“要是锅里还有余粮,多少给点吧,让她们填填肚子。”
“是啊是啊,”旁边的刘大叔也跟著劝道,“冤家宜解不宜结,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也不好看。浅浅,听大叔一句劝,这事就算了吧?”
夏浅浅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这对母女一唱一和,表演得如此“感人”,只觉得荒谬又噁心。她们的无耻,真是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下限。
原谅她们?让她们填肚子?
夏浅浅在心里冷笑。若是今日鬆了口,给了粮食,明日她们就敢登堂入室,將她的家翻个底朝天!
这对母女,就像附骨之蛆,一旦沾上,不榨乾她最后一滴血,是绝不会罢休的!
她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更何况刚才遁入桃花源,夏夫人看了个正著,谁知道她猜出了多少?
这时,夏先生突然走出来,他先瞪了夏夫人一眼:“浅浅不认咱们,也是咱们没福气。但咱们夏家就算落魄至此,风骨不能丟!就算是饿死,也不能丟了祖宗的脸!”
这话听著像是在训斥妻女,实则句句往夏浅浅心窝子里扎。
“不认咱们”“撒泼打滚”,轻飘飘几个字,就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反倒显得夏浅浅冷血无情,连落魄的“长辈”都容不下。
果然,刚才还帮著夏浅浅说话的几个老人,脸上露出了犹豫。
王大娘皱著眉嘀咕:“夏先生这话……倒也在理,毕竟是读过书的人家,总不至於凭空耍赖……”
夏浅浅心猛地一沉。好个夏先生,杀人诛心的本事倒是一点没丟!明著劝和,实则把她架在火上烤。
认,就得被他们缠上吸血;不认,就是“冷血无情”,连村民的同情都要被磨没!
她抬眼看向夏先生,对方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悲悯”地望著她,嘴角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夏夫人和夏雯雯也立刻收了哭声,垂著头抹眼泪,活脱脱一副被“无情女儿”逼得走投无路,却还要强撑“风骨”的可怜模样。
三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装可怜,层层叠叠的算计像网一样罩下来,把她往绝路上逼。
院门口的风突然凉了,吹得她打了个寒战。她看著眼前这三个“亲人”,只觉得比外头的豺狼还要凶狠。
不过,她们以为这样就能逼迫自己就范么?
夏浅浅看著眼前,这三人没有丝毫畏惧脸上的每一条纹路都透著嘲讽。
夏夫人和夏雯雯偷偷交换了个眼神,眼底满是疑惑。
她们都把戏演到这份上了,村民们看夏浅浅的眼神都带了几分责备,这小贱人怎么还不鬆口?
按常理,她此刻该哭著把粮食捧出来,求著她们“原谅”才对!
否则往后在村里,谁还会信她是“和气善良”的夏浅浅?
夏雯雯忍不住偷瞄了夏先生一眼,想从他那儿討个主意。
夏先生看了村民们一眼,呵斥道:“哭什么哭!还不赶紧走?非要在人家院里丟人现眼吗?”
说完还装作虚弱的模样咳嗽起来。
夏雯雯跪在地上,眼泪像决堤似的涌出来:“爹!我不走!”
她哭喊著:“姐姐!求你发发慈悲吧!爸爸和妈妈真的快饿死了!你心里有怨有气,都冲我来!我认打认罚,绝不敢吭一声!”
她指向那块石头,声音悽厉:“你用它打我!就像刚才打妈妈那样打我!妈妈年纪大了,受不住,你打我!打死我都没关係!只要能给爸妈换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