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看著女儿眼底翻涌的不甘,心疼又著急,忙拉著夏先生的胳膊打圆场:“这事急不得。”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要不这样,我让管家去趟向阳村,悄悄打探打探陆錚那边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再说?”
夏先生指尖在烟盒上摩挲片刻,菸灰簌簌落在西裤上也没察觉。眼下夏家根基动摇,多一条路总是好的。
他终是点了头:“也好,让他小心些,別惹出事端。”
这一夜,夏家上下谁也没睡安稳。夏雯雯翻来覆去,眼前儘是夏浅浅穿著红嫁衣的模样;夏母抱著首饰盒唉声嘆气;夏先生则在书房枯坐到天明,菸蒂堆了满满一缸。
第二天日头刚过晌午,管家才慌慌张张衝进客厅。
“见到陆錚了?”夏母急切问道。
管家头垂得更低:“老爷,夫人……村口守得严,我没敢往里走。”
“怎么回事?”夏先生猛地坐直身子,指尖的菸捲烫到了手也浑然不觉。
“革委会的人……把南城周围的村子都占了!”管家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各个路口都封死了,见了南城口音的就盘问,根本不让往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