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七號,吃过早饭后,沈国栋跟赵双喜俩人就开始收拾东西。
今天他们要去砸冰窟窿捞鱼,江面上风硬,特別冷,所以要穿的厚一些,尤其是脚,必须注意保暖。
脚上都裹著包脚布,鞋里还要塞上乌拉草,穿好鞋之后,打上绑腿,再把棉裤腿放下来。
冬天跟夏天不一样,夏天绑腿是绑在裤子外面的。
冬天穿的太厚了,再打上绑腿,那腿拿不过弯儿来,行动不方便,所以都是缠在里面,然后放下棉裤腿儿。
当然,棉裤的裤脚处,也要用绳子綑扎起来,免得往里灌雪。
大棉袄、二棉裤、棉帽子、棉手闷子,这些都是冬天必备的保暖措施。
再准备了斧子、尖镐、铁锹、冰穿子等工具。
正好这个时候,冯立民、孟德林他们也拖著爬犁来了沈家,那爬犁上放著搅捞子、麻袋、水桶等东西。
原本沈家有各种网,虽然旧了点儿吧,倒也能將就著用。
可分家那会儿,沈家那俩老傢伙死咬著,一根绳子、一块儿柴火都没给沈国栋他们,那些网自然也就没带出来。
好在,屯子靠近江边,不少人家都有网,冯立民几个从家里拿来了几个捞网啥的,对付著用。
人到齐,工具也全都有了,冯立民几个就张罗著要出发。
“你们等会儿啊,我背上枪,双喜,你也背著枪吧。”
沈国栋想了想,从墙上把枪摘下来,斜挎背著,又从柜子里翻出来两联子弹,塞在兜里。
“不是,咱今天不说好了去砸冰窟窿捞鱼么?你这咋还带著枪呢?”
孟德林一看,觉得奇怪,带枪干啥啊?也用不上,背著还挺挡害的。
“带著吧,有备无患,咱们要去的江湾离著屯子有点儿距离,谁敢说能遇上啥啊?”
沈国栋一向奉行的原则就是谨慎小心、有备无患。
出门外在,谁也不敢说能遇到什么情况。
背著枪,用不到最好,一旦遇到意外情况,枪在手,总归多了几分胜算。
“对啊,那你们等会儿,我也回家把枪背上。”
孟德林一寻思確实这么个理儿,於是一溜烟跑了,回去取自己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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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民,国福,你俩就別拿枪了,有我们仨足够。”
见冯立民和张国福俩人也要回去拿枪,沈国栋忙开口將二人拦下。
他俩的枪是队里的,借用而已。
这要是进山去打狼,带著队里的枪一点儿也不犯毛病。
可他们去抓鱼,再带著队里的枪,多少有点儿不太合適。
有三棵枪,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带那么多。
就这样,冯、张二人听话没回去拿枪。
等孟德林背著枪赶回来,五个人便拖著三个爬犁出了屯子,直接下到江面上,沿著江往南面走。
从太平沟往南四五里地,有一个大江湾,江水在这里形成一个几字形,並且在几字的外沿冲刷出面积很大的稳水区。
这种地方的水势较稳,也比较深,各种鱼类都聚在江湾过冬。
眾人在江湾处停下。沈国栋拿著铁锹,撮开江面上厚厚的积雪,观察了一番之后,確定从哪里开始凿冰窟窿。
今年冬天雪大,这冰面冻的不像往年那么厚,即便如此,冰面也得有一尺半了。
沈国栋先是拿著斧子,在冰面上砍出一个圆形的冰窟窿来。
当砍到一斧子深左右,就不行了,得用尖镐刨。
冯立民和孟德林挥动尖镐刨冰,张国福和赵双喜拿著铁锹,往外撮碎冰块。
尖镐刨到一定深度也不好用了,这时候就得用冰穿子。
冰穿子很像一个又粗又重的標枪头,后面接著个木头短柄,专门用来砸冰窟窿的。
使用的时候抓住木头柄,高高举起,然后利用重力砸下去,碎冰四下飞溅,冰层一点一点被破开。
昨天沈国栋和赵双喜俩人破冰,用的时间长。
今天干活的人多,俩人用冰穿子凿冰,一个人拿著铁锹撮碎冰,比昨天就快了不少。
腾出手的人,在岸边拢起一堆火来,烧上点儿热水,谁累了就去烤烤火,喝口热乎水。
眾人一顿忙活,最后的冰被破开。
冰窟窿打透,然后用铁锹將浮冰清理乾净,这时,水面上浮起一层小虫。
沈国栋拿著铁锹,在冰窟窿里用力的搅合好一会儿,这才停下来,静静等待著。
刚刚砸冰层那么大的动静,鱼群受到惊嚇会躲远。
冬季江面冰封,冰层下的氧气含量不足,沈国栋特地用铁锹搅和一阵,就是为了增加水中的氧气含量。
水中的鱼这一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