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兄妹俩见著对方,打了个招呼。
张家二媳妇白天回娘家去了。
今早晨沈秀芹生了孩子,她婆婆一看是个丫头,扭身就走了,连管都没管。
张家老二、老三两家住在后院三间房。
老二媳妇一看婆婆走了,没人伺候沈秀芹,生怕弟媳妇有啥事情找她帮忙,索性就抱著孩子回了河北村去。
大营、河北,中间隔著一条东西向的河,也就是汤河,两个村的人来回走动很频繁。
中午的时候,听说沈秀芹的妹妹来伺候月子了,张家二媳妇这才放心,抱著孩子又回来。
张家二媳妇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了沈国栋兄妹,也看见了沈国栋手里的东西。
“哎呀,是国栋兄弟啊,快,进屋坐。”说著,就要从小板凳上起身。
“二嫂,你坐那儿就行,不挡害,快忙你的吧,我就进去看看我姐。”
沈国栋一见,赶忙说道。
挡害,是当地人的土话,大概就是碍事儿的意思。
一边说著,沈国栋就拎著东西进了西屋。
这会儿沈秀云搂著闺女,正迷瞪著呢。听见动静,沈秀云睁开眼。
“呦,国栋,你这咋又过来了?”
沈秀云这话,倒没有別的意思,上午弟弟才从这走,下午又过来一趟,她是担心家里头有啥事儿。
“家里有啥事儿啊?”
“二姐,没啥事儿,家里好好的。
这是我今天刚得的鹿脑袋和鹿下货,等会儿让秀云给收拾收拾,做了给你吃,好好补一补身体。”
沈国栋给姐姐看了他手里的东西,解释了下。
“哎呀,你从哪弄的这些玩意儿?拿回去给咱爷咱奶吃多好?
我这有吃的,上午你不是给送了那么多东西么?”
沈秀芹已经听妹妹说了前天的事,她是担心弟弟跟爷爷奶奶闹得太僵了吃亏。
“不用,爷奶不缺吃的,眼下你的身体最要紧,留你这儿吧。”沈国栋摇摇头。
正好这时候沈秀云拿了个盆进来,沈国栋赶紧把手里的下货扔进盆里,然后告诉妹妹,这些东西都咋处理。
人都说鹿浑身是宝,这个一点儿没错,鹿身上的各样零件儿都有用。
鹿心里面还带著血呢,直接切开用瓦片焙乾了,到时候磨成粉冲了喝,可以补血对心臟好。
鹿尾巴也是大补的东西,眼下家里吃的多,就收拾乾净了用盐醃一下放著,过几天燉个汤或者红烧都行。
鹿脑袋用开水烫了,毛刮乾净扔锅里烀上,到时候拆了肉拌大葱,或者蘸蒜酱啥的都挺好。
鹿肝、鹿肺啥的,洗乾净,也扔锅里烀上,注意点儿火候別烀太大就行。
沈家这几个孩子,从小就干活,没有他们干不了的。
“小妹,你先忙著,也不用今天全都做了,慢慢收拾就是。
时候不早,我去前院陪张大爷他们嘮两句,就回家去了。
你好好照看著咱姐,有啥事儿就赶紧找人捎信儿回去。”
沈国栋的意思,要是姐妹俩受了委屈,他就过来给撑腰。
就这样,沈国栋嘱咐了姐妹俩一番之后,从后院来到前院,坐下陪著张家爷四个嘮嗑儿。
张春明这会儿,也不像早晨报喜时候,脸拉的那么老长了。
早晨他去亲戚家里报喜,然后就下地干活,收拾自留地去了。
等他回来,李氏就把沈国栋兄妹来,带了不少东西的事情说给儿子听了。
当然,李氏说那些话,不免有告状的意思,她觉得沈国栋那是在向她示威,给她脸子看。
但是在张春明想来,媳妇生孩子,小姨子来伺候,小舅子还给送那么多东西,不管怎么说也是好意。
因此,张春明这会儿见了沈国栋,倒是挺热情的。
沈国栋陪著张家爷四个嘮了一会儿,眼看著天色不早,便要起身告辞。
老张家也是好面子的人,哪能让沈国栋就这么走了啊?
於是生拉硬拽的,非要留沈国栋在家吃了饭再走。
最终,沈国栋没办法,只能留下来。
老张赶紧吩咐李氏,抓紧时间整几个菜,他要跟沈国栋喝两盅。
李氏看在沈国栋带来的东西份儿上,也不好说別的,於是就下地忙活去了。
晚上,张家做了四个菜,燉鰲花、炒鸡蛋、芹菜炒土豆片、白菜炒木耳。
李氏咬咬牙,用高粱米和豆角豆燜了些豆饭。
咋说呢,也就亏著张家日子可以,凑一凑还能凑出来这些吃的,要是换別人家,真拿不出来。
后院沈秀云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