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的目光死死纠缠在一起,既在观察对方的动作破绽、寻找攻击良机,也在留意周围的环境,防备对方偷袭,同时暗自判断著撤退的安全路线。
王玉玊没有再贸然发起攻击。
刚才那一爪已经让他摸清了对方的底细,这头棕熊的防御实在太恐怖,厚实的皮毛下裹著厚厚的脂肪,自己全力一击也只造成了皮外伤,没能伤到要害。
真要硬拼到底,就算最后能贏,自己大概率也会身负重伤,得不偿失。
“妈的,果然是个硬茬子!”
王玉玊在心里暗骂,“怪不得敢在这寒冬腊月里出来游荡,还敢闯我的领地,原来是有两把刷子。”
他迅速调整策略,“不能正面硬刚,必须找机会偷袭要害,要是没找到机会,把它赶走也能接受,没必要赌上自己的性命。”
那头棕熊心里也满是惊悸,半点不敢小覷眼前这只老虎:“哪里来的老虎?体型居然这么壮硕,攻击力还这么恐怖!”
“我这一身硬防御,居然被它一爪子就破开了,太嚇熊了!”
它很清楚,这里应该是对方的领地,自己本就理亏,再加上冬季受伤等同於送死,根本耗不起。
“不能再跟它纠缠了,必须想办法安全离开。”
“要是在这里受了重伤,没法捕猎,这个冬天肯定熬不过去!”
两只巨兽心里都门儿清:这个季节,重伤就意味著失去捕猎能力,最终只会被严寒和飢饿吞噬,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
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赌上自己的性命。
对峙在沉默中持续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棕熊先鬆了口。
它不再直立起身体威慑,缓缓放下前肢,四肢著地,然后一点点向后退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清晰地释放出“无意战斗、愿意离开”的信號。
王玉玊心里悄悄鬆了口气,但依旧保持著战斗姿態,稳稳地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眸子依旧死死锁定棕熊的动作,不敢有丝毫鬆懈。
他怕这是棕熊的诱敌之计。
见王玉玊没有主动追击,棕熊又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七八米,確认双方距离足够安全后,它不再犹豫,猛地转过身,迈开粗壮的四肢,头也不回地朝著领地边缘狂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
王玉玊依旧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棕熊消失的方向,直到那道庞大的身影彻底没了踪跡,空气中的熊腥味也渐渐变淡,他才缓缓收起战斗姿態,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鬆下来,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战场中央的傻狍子尸体上,眼神瞬间变得欣喜。
“哈哈哈,今晚又可以饱餐一顿了,都好久没有吃傻狍子了!还真是怀念!”
他甩了甩僵硬的脖颈,快步上前,一口咬住狍子的脖子,拖著这来之不易的战利品,转身朝著自己的临时巢穴走去。
而此时的研究基地里,监控大屏前的眾人全程攥紧了拳头,死死盯著屏幕上王玉玊的身影。
直到看见棕熊狼狈逃窜、王玉玊稳稳收势,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了回去,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下一秒,压抑已久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监控室。
“贏了!铁饭碗贏了!”
“太厉害了!不愧是山君,这么壮的棕熊都被他嚇跑了!”
“刚才那对峙的架势,又凶又稳,帅炸了!”
“还好没受伤,刚才真是捏了一把汗!”
“……”
眾人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內心的喜悦,有的互相击掌庆贺,有的忍不住拍著桌子宣泄情绪,还有的兴奋地来回踱步,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刚才对峙的细节,仿佛刚才打贏这场硬仗的不是王玉玊,而是他们自己。
季勇军看著眼前热闹的景象,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等眾人兴奋了好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復,他才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咳咳,好了,安静一下。”
欢呼声瞬间平息,所有人都立刻端正站姿,齐刷刷地看向季勇军,眼神里还带著未散的兴奋和期待。
季勇军神色一正,恢復了平日里的严肃,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都別光顾著高兴,手头的活不能落下。”
“第一,儘快查清这头棕熊的来歷,它到底是从哪个区域游荡过来的。”
“第二,启动持续追踪,密切观察这头棕熊的活动轨跡。”
“第三,把刚才虎熊对峙的完整画面整理出来,记录好相关数据。”
话音刚落,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研究员忍不住举手发问:“主任,按常理来说,这个季节的棕熊不都该躲在洞里冬眠了吗?怎么这只还在外面觅食,甚至敢入侵铁饭碗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