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驾驶位的范正诚眉头紧锁,目光警惕地扫过车窗外的村庄景象。
刚到村口,他的视线就被地面上那道暗红的痕跡牢牢抓住,瞳孔骤缩,猛地拍了下驾驶座:“停车!快停车!”
司机反应极快,一脚急剎车踩下去,车子在雪地上滑出一小段距离才停下。
车门还没完全停稳,范正诚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不顾路面湿滑,快步衝到那道血跡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暗红的血跡混杂著融化的雪水,一路从村里延伸向远处的森林,痕跡清晰刺眼。
“出事了!”范正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回头衝车上的三名警察低吼,“都给我抄傢伙!注意警戒,跟我进去看看!”
“是,范队!”三名警察不敢耽搁,迅速拎起隨车携带的装备跳下车,神色凝重地跟著范正诚往村里走。
看著地上蜿蜒的血跡,几人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老虎伤人的惨烈画面。
深山老林里,野生东北虎伤人可不是小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引擎声传来,刘焕军开著巡逻车急匆匆地赶到村口。
看到范正诚一行人,他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停稳车子,踩著积雪快步跑过来,老远就喊:“哎哟范队长,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让你们白跑一趟嘍,那老虎早就回山啦!”
范正诚正满心焦灼,被他这一打断,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他一把甩开刘焕军伸过来的手,指著地上的血跡,语气冰冷地追问:“刘村长,你给我说清楚,这地上的血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老虎伤人呢?”
刘焕军这才注意到范正诚几人脸色难看,再顺著他的手指看到地上的血跡,顿时明白过来,连忙摆著手解释:“哎哟!范队长你別误会!別误会啊!这不是人血,是猪血!纯粹的猪血!”
“猪血?”范正诚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满是怀疑,“刘村长,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
“要是真出了人命,你必须第一时间如实上报!一旦確认是杀人虎,我们必须儘快將其处置,绝不能留下隱患!”
“我哪儿敢跟你开这种玩笑啊!”
刘焕军急得直跺脚,语气恳切,“这真的是猪血,我亲眼看著那老虎叼走了我大娘家的年猪,全程都没伤人!”
“你们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我大娘家看看,那猪圈的门还破著呢!”
范正诚盯著他看了几秒,见他神色坦荡,不像是在说谎,这才稍稍压下怒火,点了点头:“好,我们跟你去看看。”
“行!跟我来!”刘焕军连忙应下,热情地招呼范正诚上自己的巡逻车,两辆车一前一后朝著村子深处驶去。
刚坐进副驾驶,范正诚就迫不及待地追问:“刘村长,你详细给我说说当时的情况,那老虎有多大?是怎么进村的?”
一说起那只老虎,刘焕军瞬间来了精神,原本略带拘谨的姿態也放开了,手舞足蹈地描述起来,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车窗上:“范队长,我跟你说,那老虎可太嚇人了!也太威风了!大的不行啊!”
“以我的眼力来看,那傢伙起码得有三百多斤!浑身黄黑相间的皮毛,油光水滑的,站在那儿跟个小山似的!”
“我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大的东北虎!”
“你是没瞧见当时的场面!”
他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激动地指著车窗外半山腰的鹰嘴岩,“那大傢伙就站在鹰嘴岩上,嗷呜一嗓子吼出来,整个山谷都震得嗡嗡响!”
“村里的鸡啊鸭啊狗啊,瞬间就炸了锅,各种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不行,我当时腿都嚇软了!”
“但你別说,这老虎还挺聪明!”
刘焕军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讚嘆,“它吼完一声,也不急著下山,就蹲在岩顶上盯著村子看,像是在等我们收拾。”
“我一边用广播喊村民进屋躲避,一边盯著它的动静。”
“等村里彻底安静下来,没了动静,它又嗷呜吼了一声,像是在说我要来了,然后就跟一阵风似的衝下了山!”
“那速度快得离谱,脚下的积雪被它掀得老高,我眼睛都没眨一下,它就衝进村子了!”
“刚开始它先跳进了村口那家的院子,结果进去不到一分钟就又跳了出来,估计是没找到吃的。”
“后来就直奔我大娘家,一爪子就拍开了猪圈门,把那头年猪给叼走了!”
范正诚坐在一旁,越听,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熟悉感。
这老虎的操作,先警告、再观察、目標明確、不滥伤无辜,怎么跟动物园里那只成了精的“铁饭碗”如出一辙?
他正想追问更多细节,刘焕军已经“嘎吱”一声踩下剎车,车子稳稳停在一户农家院外。
“范队长,到了!这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