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不想洗吗?
他现在只有爪子,又没有长手,怎么洗?
在野外雪地里滚两下就算清洁了!
你觉得能洗多乾净?
唐荔把毛巾扯下来,看著上面蹭出的黑灰和油污,嫌弃地往后一扔,毛巾“啪”地贴在墙上。
“你自己看看!这毛巾都快成抹布了!说真的,你多久没好好洗澡了?怎么脏成这样啊!”
王玉玊的耳朵“唰”地就耷拉下来,变成了飞机耳。
他知道自己脏,可被人这么当眾数落,虎脸掛不住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牙齿微微露出,像是在警告唐荔適可而止。
“怎么?还说不得了?”
唐荔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不停地点著王玉玊的虎脑袋,半点不带怕。
“事实摆这儿呢!你自己看看那根毛巾,都脏成啥了?”
“你要是经常在雪地里滚两圈,也不至於脏成这样。”
“平时都不舔毛的吗?”
她现在已经摸清了王玉玊的底裤,看著凶,其实根本不敢真伤人,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王玉玊被懟得火冒三丈,胸腔里的怒火“噌”地就上来了。
他猛地张开嘴,朝著唐荔指他的手咬去。
当然没真下狠劲,只是想嚇唬嚇唬这个“虎娘们”。
“誒哟!”
唐荔眼疾手快,手腕一翻就抽回了手,拍著胸脯笑得前仰后合,“怎么?说你两句就急了?”
“还想咬我,你咬的到吗?”
“有本事你真咬啊,没那个胆子就別装凶!”
“哈哈哈……”
“妈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王玉玊在心里破口大骂,“刚刚那是我让著你,不然你手早没了!”
他瞪著唐荔笑个不停的样子,目光突然扫过她身后。
那里堆著刚被他扒拉下来的杂物,乱七八糟堆了一地。
一个恶作剧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嗷呜!”
王玉玊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弓,朝著唐荔扑了过去。
他刻意收起了爪子,可四百多公斤的体重带著风声压过来,还是极具威慑力。
唐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虎脸,看著他微微张开的血盆大口和闪著寒光的牙齿,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只能发出无助又惊恐的尖叫:“啊!”
食堂外的指挥车里,范正诚正端著保温杯喝水,瞥见监控画面的瞬间,“哐当”一声把杯子砸在桌面上,抓起对讲机嘶吼:“老虎失控了!立刻突击!快救小唐!”
王卫国更是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一把推开车门就往食堂冲。
后厨里,王玉玊精准地將唐荔扑倒在地,却没压到她的要害。
他用前爪撑在唐荔身体两侧,庞大的身躯刚好把她罩在身下,像个毛茸茸的巨型帐篷。
接著,他把满是柔软虎毛的腹部埋下去,在唐荔的衣服上使劲蹭了蹭,把味道全蹭了上去,还兴奋地发出“呼嚕呼嚕”的低吼。
唐荔被压得闷哼一声,先是感觉到虎毛蹭过脸颊的痒,接著就是400公斤体重带来的窒息感,肋骨都快被压疼了。
紧接著,她猛地回过神,又瞬间涨红了脸,一半是气的,另一半是羞的。
“艹!老娘居然被一只纸老虎嚇傻了!”她在心里哀嚎,“这要是传出去,我在动物园还怎么当虎王?脸都丟尽了!”
她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能扯著嗓子吼:“铁饭碗!你死定了!”
“別让老娘爬起来,不然有你好看的!”
“老娘非把你扒皮抽筋不可!我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
“……”
王玉玊低头看著在自己腹部底下“呜哩哇啦”的唐荔,根本听不清她在喊什么,只觉得这“虎娘们”终於老实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小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也不看看你我的实力差距,你打的过我吗,就敢挑衅我?”
可这笑意还没在脸上掛稳,一阵“咚咚咚”的急促脚步声就从厨房前后门同时传来,像密集的鼓点砸在心上。
眨眼间,五六道穿著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映入了王玉玊的虎眼中,他们手中举著的不是之前的麻醉枪,而是漆黑冰冷的真枪,枪口直直对准了他。
王玉玊浑身的虎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一股尖锐的危机感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猛地从唐荔身上弹开,后腿蹬地站直身体,胸腔里翻涌著恐惧与愤怒,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