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止一个人。
“...检查每个房间,克利切。我总觉得今天这房子里有不对劲的气息。”沃尔布加的声音越来越近。
糟了!西里斯迅速环顾房间——无处可躲。
衣柜?太小。
床底?会被看到。
窗外?来不及了,而且三楼跳下去动静太大。
脚步声停在门外。
门把手转动。
西里斯的大脑一片空白。如果被母亲抓住...梅林啊,他寧愿去跟巨怪摔跤。
就在门被推开的前一秒,楼下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摔碎了。
沃尔布加猛地转身:“什么声音?克利切!去看看!”
家养小精灵尖声回应:“是,主人!克利切这就去!”
脚步声匆匆下楼。
西里斯趁机翻出窗户,用魔杖对自己施了个缓衝咒,轻轻跳到下面的花园里。落地时踩到了一丛枯死的玫瑰,刺扎进了裤腿,但他顾不上。
他得赶紧离开。
绕到房子前面时,西里斯无意中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书房的窗户后,站著一个人影。
雷古勒斯。
他正看著西里斯的方向,表情在昏暗的玻璃后模糊不清。
两人对视了一秒——西里斯不確定弟弟能不能看到隱形衣下的自己,但雷古勒斯突然抬起手,做了个“快走”的手势,那是他们小时候约定的暗语。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窗户。
西里斯愣在原地。
那声响...是雷古勒斯弄出来的?为了引开母亲?
为什么?
没时间深究,他匆匆跑到街角,找到一个偏僻的壁炉,撒下飞路粉。
“破釜酒吧。”
绿色的火焰再次吞没他。
回到霍格沃茨时,天色已经全黑。
西里斯从城堡七楼的一个废弃教室的壁炉里钻出来——这是他和掠夺者们发现的秘密飞路网连接点之一,只有他们知道。
他拍掉身上的灰,检查了一下怀里的传讯硬幣,还在。
任务完成了。
但心里沉甸甸的。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时,公共休息室里热闹非凡。詹姆、莉莉、西弗勒斯、莱姆斯、彼得和汤姆都在壁炉边,显然在等他。
“回来了!”詹姆跳起来,“怎么样?顺利吗?”
“还行,”西里斯脱下隱形衣,瘫倒在沙发上,“拿到了。”
莉莉递给他一杯热可可:“你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
西里斯犹豫了一下,把遇到雷古勒斯的事说了——除了最后那个手势和可疑的声响,他只是说“差点被我妈发现,但运气好躲过去了”。
西弗勒斯挑眉:“所以你弟弟在家?周末没回霍格沃茨?”
“嗯,好像要参加什么...家族聚会。”西里斯含糊地说。
西弗勒斯突然开口:“马尔福庄园今晚確实有集会,卢修斯用铜镜通知我了,说某些年轻纯血会被引荐。他提醒我这周別在城堡里乱逛,因为有些斯莱特林学生...可能会变得……格外狂热。”
房间里安静下来。
莱姆斯轻声说:“所以你弟弟...也在那个名单上?”
西里斯沉默地点点头。
彼得小声说:“但他才三年级...”
“布莱克家族的传统,”西里斯的声音有些乾涩,“越早接触『圈子』越好。我父亲就是十四岁正式追隨当时的伏地魔的。”
莉莉担忧地看著他:“西里斯,你...”
“我没事,”西里斯打断她,勉强笑了笑,“那是他的选择,就像这是我的选择。”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在硬撑。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窗外又下起了雨。
西里斯喝著热可可,脑子里却不断回放著今天的一幕幕:
雷古勒斯抚摸枕头的动作,那个轻声的“保重”,还有最后窗户后的手势。
为什么?
他不懂。
也许永远都不会懂。
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
格里莫广场12號,那个他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现在真正地、彻底地,不再是他的归处了。
也好。
他抬起头,看著壁炉边这些朋友——詹姆正跟莱姆斯爭论魁地奇战术,莉莉在检查彼得的魔咒作业,汤姆和西弗勒斯在討论狼毒药剂的某个改良点。
这里才是他的家。
“嘿,”西里斯突然说,“周末要不要去霍格莫德?我请客,三把扫帚,想喝多少喝多少。”
詹姆眼睛一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