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月圆夜的初步尝试

    詹姆斯、西里斯、莉莉、彼得、汤姆和西弗勒斯则躲在打人柳附近一个被幻身咒和屏蔽咒保护的角落里,屏息凝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月亮越升越高。密道深处开始传来压抑的、痛苦的声响,但很快,变成了某种沉重的喘息和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没有预料中的疯狂咆哮、撞击和毁灭一切的动静。

    伸缩耳里传来的声音模糊而断续,但能听出,变身过程似乎依然痛苦,但持续时间似乎缩短了?

    而且,变身后的形態,听起来更多是在徘徊、沉重的呼吸,偶尔发出低低的呜咽,却没有明显的暴虐攻击倾向。

    “好像……没听到拆房子?”西里斯侧耳倾听,小声说。

    “呼吸声很重,但听起来……像是在忍耐,而不是发狂?”莉莉分析道。

    西弗勒斯紧盯著窥镜,窥镜此刻没有疯狂旋转,只是微微颤动,又感知了一下自己提前布在尖叫棚屋外围的、用硃砂和草药粉画的简易安神阵的波动,鬆了口气:“阵没破,窥镜反应不大,看来药效起码镇住了一大半!有门儿!”

    彼得又害怕又激动,紧紧抓著詹姆斯的袍子。

    汤姆则靠在树干上,仰头看著月亮,不知在想什么。

    这一夜,对密道两端的年轻人来说,都格外漫长。

    但对於莱姆斯·卢平而言,这无疑是人生中最为不同的一个月圆夜。

    变身依然带来了骨骼拉伸、皮毛生长的剧痛和失去人类形態的迷茫,但那股熟悉的、摧毁一切的狂暴兽性,却被一股清凉的、坚韧的力量束缚著,压制著。

    他就像被困在一个躁动但无法突破的牢笼里,能感知到狼的感官和本能,却保留了一丝模糊的、属於莱姆斯的清明。

    没有疯狂的撕咬欲望,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和想要安静待著的念头。

    痛苦依旧,却不再是地狱般的折磨。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尖叫棚屋破旧的木板缝隙照进来时,狼人形態褪去,莱姆斯恢復了人形,精疲力竭地瘫倒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但与以往那种仿佛被碾碎掏空、伴隨著自厌和绝望的虚弱不同,这次,他虽然依旧浑身疼痛无力,但意识清晰,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难以置信的轻鬆,以及……浓浓的感激。

    他知道,是那瓶味道奇怪的药,是朋友们在远处的守候,改变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