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九江郡和庐江郡已经被拿下。
剩余四郡,便是刘繇占据的丹阳郡、豫章郡以及吴郡太守许贡、会稽太守王朗。
此次以歷阳县为基石,攻打的便是丹阳郡。
“现在的丹阳太守,便是伯符你那位朋友的叔父周尚。”吕范说道:“有著这样的情面,到时候可一定要留周尚一条命才行。”
“正是因为如此。”孙策说道:“我才要先去舒县把我这位幼年的玩伴接来,隨后一起攻打丹阳。”
“有了他,我们与周尚便有了对话的余地。”
他顿了顿:“不然..若是周尚负隅顽抗的话,我也只能像当年对待陆氏一般,对待他了。”
“不过陆氏的事情,我並不后悔。”
孙策愤恨道:“当年我父亲北上和主公一同討伐董卓的时候,陆康这老东西,居然认为我父和主公是反贼。”
“董卓连皇帝毒杀,这等人把持的朝廷,这种迂腐的老东西居然还认为是正统。”
“真是荒谬至极。”
“等我打下吴郡以后,希望陆家能够老实点。”孙策说道:“不然....”
“就让他们家从此从吴郡消失。”韩当接话道,“当年的事情,我至今不能忘怀。”
他是自熹平六年,孙坚跟隨车骑將军张温征討鲜卑首领檀石槐的时候便跟隨在孙坚左右的。
所以后面孙坚经歷过的事情,他几乎都在其身旁。
“伯符,义公。”吕范劝阻道,“我们现在不一样了,不能像以前一样,由著性子行事了。”
“寿春整顿军纪的事情,难道二位没有感触吗?”
“袁公府中的从事中郎桥蕤,为了整顿军纪,连犯罪的姻亲都斩了,为的便是快速將军纪拉起来。”
他看著面色从刚才的张扬转为沉重的二人,继续说道:“如今的寿春,唯一没有被约束的,便是伯符麾下那些曾经跟隨过先破虏將军南征北战的老卒们。”
“可是伯符。”
吕范神情恳切道:“袁公整顿军纪,难道不对吗?”
“自然是对的。”孙策表情颇为不自然的应道:“虽然由十万转为五万眾,但实际上的战斗力却翻了一倍不止。”
“而且军队不扰民以后,对於民力的恢復也是有著好处。”
“那从事中郎,斩犯罪的姻亲,是错的吗?”
吕范看向韩当。
“自然也是对的。”韩当肃穆道:“行军打仗不是儿戏,岂能够因为关近而放任对面破坏军纪呢?”
“这样的军队,日后肯定会出大问题的。”
“若是袁公整顿军纪是对的,从事中郎斩犯罪的姻亲是对的。”吕范反问道:“那谁是错的呢?”
“袁公又为什么刻意略过伯符的军队呢?”
他自问自答道:“是因为这些旧部,乃是先破虏將军留下的,於情於理,都是伯符的私兵。”
“所以袁公才会特意略过这些旧部不提,只整顿其他。”
“但。”吕范再度反问道:“我们难道就要一直这样吗?”
“仗著袁公给予的特殊待遇,保持像以前一样的军纪吗?”
“可是……”韩当张口欲言。
他想说,以前就是这样的,只要士卒们能够在战时奋力杀敌便好了,为什么要在非战时如此约束士卒呢?
“我明白了。”孙策打断韩当的话语,开口道:“我会按照主公的標准整肃军纪,即便是那些曾经跟隨著我父亲南征北战的老卒们,也需要受到约束。”
“若是他们触犯了军纪。”
他咬牙说道:“也当按照触犯军纪的罪责论处。”
“若是他们受不了,我可以提前退出,我会给足他们养老的本钱。”孙策目光坚毅,“但若是选择留下来,就要和其他的军队一样,受到军纪的约束。”
“我们..拔营!”
不就是整顿军纪,练出一支不扰民的军队吗?
难道还能比打仗更难了?
“伯符。”韩当还想要说些什么。
“韩司马!”
“末將在。”韩当紧忙领命。
“你率领你部为前锋,先行动身为大军开道。”
“诺!”韩当眼看著孙策並不想继续商谈这件事,也只能领命离开。
孙策一声令下,偌大的军营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甦醒。
號角连绵,旌旗翻卷,蜿蜒的行军队伍当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几辆被精锐亲兵严密护卫著的马车——车上满载的是袁术所赠的典籍。
这些都是孙策的课余作业。
“快!动作都快些!”韩当纵马在队伍中穿梭督促进度,只是目光扫过那几辆载满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