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写出比郭嘉还要精详的《淮南府兵制要略》,並不是因为他比郭嘉还要聪慧。
只是因为这套兵制在他眼中並不是什么新鲜东西。
在另一个时空的歷史上,这套制度曾支撑起一个空前强盛的帝国,一个从关陇起兵统一天下,自中原起兵与阿拉伯人爭夺中亚霸权的世界性帝国。
但在这个时代,这是顛覆性的。
这套体系並不是完美的,也有著严重的缺点。
那个曾经横扫四海的帝国,在將疆域推到草原、沙漠、雪山的边缘后,每一次再向外迈出一步,消耗的粮草輜重都会呈几何级数增长。三十万大军出塞,需要六十万民夫转运粮草,而真正能送到前线士兵手中的,往往十不存三。
没有战爭,这套体系会生锈。
战爭的收益若入不敷出,这套体系会崩坏——因为那些授田免赋的府兵,那些日夜赶工的军器作坊,那些维繫庞大后勤的官吏系统,每一个环节都在吞噬著海量的资源。
它们就像一头巨兽,必须不断进食,一旦停下,就会开始吞噬自身。
但……在这个世界...在成年人最低素质都是特等兵,吃饱喝足衍生气血之力便能够將两人高的拒马轻鬆搬开的情况下,这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