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胆,我越要穿著朝服,一步一步走进未央宫。”
他抬头望向皇宫方向。
那里没有灯火,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张著空洞的大口。
大汉..真的要完了吗?
...
第二日一早,穿著朝服的裴茂在北坞营中见到了当今天子。
天子的“行在”是一顶巨大的牛皮帐篷,设在营地中央,周遭有无数甲士看守,他们看裴茂的眼神,就如同看待鸡犬。
帐內陈设简陋得令人心酸:一张铺著旧毡的矮榻,一张瘸腿的案几,几只摞在一起的漆箱算是“御用器物”。
刘协坐在榻上。
十四岁的天子穿著一身略显宽大的玄色深衣,膝上搭著半旧的锦衾,眼中却不显慌乱。
裴茂在帐门前停下,整衣,肃容,一丝不苟地行稽首大礼。
“臣,謁者僕射裴茂,出使归来,拜见天子。”
“辛苦僕射了。”天子说道:“只是朕这里,並没有地方可以给僕射赐坐。”
“还请僕射自便吧。”
“唯。”
裴茂跪坐在刘协的下首。
“淮南……如何?”天子问得很直接。
“很好。”裴茂从怀中掏出放著霜糖的盒子,对著天子展开,露出存放在九个格子中的八块霜糖:“这是左將军请我献给陛下的贡品之一。”
“除此物以外的所有东西,都无法送达陛下面前。”
“还请陛下恕罪。”
刘协拿起一块霜糖放入口中
甜。
没有丝毫的杂质,只是单纯的甜,甜到刘协紧绷的神经都开始舒缓起来。
看著盒子,刘协心中疑惑道:“只是..为何会少了一块?”
不过这种佳品,能够在这种环境下吃到,刘协也顾不得在乎这些。
“外边,还是有我大汉忠臣的。”
袁术的態度,让刘协心中逃出长安的想法更牢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