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嗤笑一声:“况且曹孟德的脸皮,可是从曹阿瞒时期就锻炼出来了,他那么看重尊严吗?”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我们两家以物易物,你们那边的物可以是甲冑、典籍、劳力....”
“而我这边,是限额的粮食。”
“好!”
夏侯惇看著无法挽回的许褚,答应下了袁术的条件:“若是后將军真愿意用粮食来换取许褚,我可以派遣一支军队护送许氏宗族到淮南地界。”
“这就不用元让费心了。”袁术张开双手,身后位列孙、纪、程、韩、黄、朱六將:“我的身边,可是携带著一支军队。”
夏侯惇颇为忌惮的看著袁术身后的六位將领,知道除非他家曹公率兵本部精锐齐至,根本没办法奈何这六位能够和他相媲美的武將。
“后將军,我们山水有相逢。”
夏侯惇不再留恋的转身离开。
他需要儘快的將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传达给他们的曹公,不光是许褚,还有..似乎是幡然醒悟的袁术。
甚至后者的消息还要比前者的消息更加的重要。
“用粮食来换这员虎將,倒也值得。”
孙策做出了评价,甲冑、典籍、劳力这东西,打一仗就有了,何须用粮食来换呢?
同时他看著身躯孱弱的袁术,若有所思起来。
或许..他此次征討江东的时候,也应该找一找有没有適合的將领,送到后將军身边保护后將军。
“当真是顺势而为,而非是单纯的为了仲康。”
袁术直言道:“便是没有仲康的事情,我也是准备与曹操,做个交易。”
袁绍和曹操的阵营看似稳固,其实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联合而已。
袁绍需要利用曹操来控制兗州,曹操需要袁绍的支持立足。
以曹操的性格,是肯定不可能一直愿意做袁绍小弟的,等到曹操缺粮的问题得到缓解以后,曹操和袁绍打起来..甚至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足够了。
这个契机便是...
袁术看著长安的方向,心中想道:“天子..何时东归洛阳?”
对於拥有玉璽的他而言,迎接天子到寿春,似乎是十足十的赔本买卖。
但对於严重缺乏名义的曹操而言,一旦天子到手,曹操就不要通过袁绍的支持获得起名的名义了,到时候曹操和袁绍翻脸只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此事..亦如走钢丝啊。”袁术心中嘆息道:“不管这俩谁胜,对於我而言都不是好事。”
他这个淮南之主,想要做到以南统北,难度还是太大了一些。
纵观封建王朝的歷史,能够完成以南统北的,也只有那么一个。
那还是因为北方已经被打烂的原因。
所以在他发育起来之前,他绝对不能坐视一个北方之主的出现。
最好的预期,就是北方维持如今的样子,但他若是在南方进展太过顺利,难免会导致反袁术联盟出现。
“等到仲康將族人聚集好后,我们便出发吧。”
袁术闭上眼睛,磅礴的精神力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漫过这座庞大坞堡的每一寸砖石、每一条巷道。
在他的感知中,坞堡不再只是土木砖石的堆砌,而是由无数线条——墙垣的“刚”、民居的“柔”、粮仓的“实”、通道的“虚”——交织而成的复杂图卷,正隨著许氏族人的奔走集结,缓缓流转、变化。
在这个时代的北方,此类聚眾自守的坞堡星罗棋布,它们是乱世求生本能催生出的產物,是破碎山河上一个个孤立的“小世界”。
而此刻,许氏坞堡的“气象”,正因他袁术的到来,因其麾下力量的注入,以及许褚那石破天惊的决定,发生著剧烈的偏转。
“万象…”
袁术所修行的根本大法,正是脱胎於西汉大儒孟喜所传《孟氏易》,后经袁氏数代才智之士呕心沥血改进的《万象归流诀》。
此法追求的从来不是匹夫之勇,而是“洞察阴阳消长,执掌万象变迁,纳天下气运於一身,终成统御中枢”。
单从这功法的立意来看,袁氏祖坟上冒的便绝非纯臣的青烟,而是潜藏著吞吐天地的乱臣贼子之气。
它要求修炼者將自身视为宇宙洪炉,將天地万物、文武贤愚、疆土民心的“势”与“象”,尽数纳入体內,去芜存菁,统合归一,化作自身迈向至高权柄的资粮。
在太平时节,袁氏能够於朝堂波譎云诡中精准站位,一步步登上“四世三公”的巔峰,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本身便是“纳势”的体现。
而在这天下分崩的乱世,这功法便不断的催动著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