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圆苦急忙催动全身法力,周身佛光暴涨,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想要挣脱,可那吸力却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黏著他的身体。
任凭他如何挣扎,都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葫芦口一点点拉近,连半分挪动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璀璨到极致的佛光突然从圆苦体內涌出。
周青见状,眉头骤然一皱。
这等手段,他再熟悉不过。
分明是元婴真君將门人拉入福地的手段。
念头刚落,被佛光笼罩的圆苦便是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七禽万鸦大阵內的圆智,身上也泛起同样的佛光,整个人瞬间消失,显然也被带走。
周青心中一沉,確定无疑。
大雪山寺的元婴真君插手了。
还未等周青细想,眼前的景象突然天翻地覆。
一道通天彻地的人影突兀地浮现在眼前。
那人盘膝而坐,身躯庞大到遮天蔽日,周身层层叠叠的佛光如同海浪般不断涌现,每一缕佛光中都蕴含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两枚眼瞳悬在高空,瞳孔中央有著黑色的卍字不断旋转,散发著洞悉一切的光芒,正直勾勾地朝著周青看来。
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周青便觉得浑身僵硬,浑身上下都要被看透了一般。
紧接著,一道带著喜悦的声音从极远之处传来,在周青耳边炸响:“金丹道种?”
“善哉,我大雪山寺今日又要添一位佛子了!”
话音未落,一道佛光从天而降,隱约传来无数僧人的诵经之声。
就在此时,一声娇哼骤然炸响:“贼禿,找打!”
那道度化佛光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金色的金石碎屑,簌簌落在空中,很快便消散无踪。
紧接著,一道懊恼的骂声传来。
“啊,我的运数!”
“遭了瘟的疯婆娘!”
骂声未落,周青眼前的景象便如同破碎的镜子般裂开一道道缝隙,原本被佛光笼罩的景象瞬间消散。
聚广城外的旷野再次出现在眼前。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福地见我。”
正是承运地灵。
周青这才回过神来,心中满是震惊。
刚刚定是承运地灵出手了!
没想到承运地灵虽是地灵之身,无法离开福地,却能跨越空间干涉外界。
周青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抬眼望向远处战场。
本无与赫连婧见势不妙,早已化作两道遁光,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
乐无涯等人並未追逐。
周青也无追逐之意。
他一边隨著眾人往城內飞去,一边暗自思索。
没想到元婴真君会出手。
先前斩杀圆慈四人时,大雪山寺的元婴真君未曾露面。
如今却为了圆苦亲自出手,显然是因为圆苦乃是金丹修士,又是大雪山寺的当代佛子。
元婴真君自然不会容忍其陨落。
好在自己背后有承运地灵撑腰,否则今日怕是要栽在那元婴真君手中。
不多时,几人便回到了聚广城內。
灵台真人因被圆苦转移伤势,元气大伤,气息萎靡,刚入城便匆匆告辞,返回洞府疗伤去了。
綺霞真人看著周青,眼中满是敬佩,走上前说道:“今日若非灵宝道友出手,我怕是性命难保。”
“没想到灵宝道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厉害的手段,实在令人钦佩。”
周青闻言,淡淡一笑,谦虚道:“綺霞道友过誉了。”
樺枫真人也走上前来,笑著恭维道:“灵宝道友能以结丹初期修为斩杀结丹中期修士,还能逼得大雪山寺的那位佛子逃遁。”
“这般实力,便是放眼整个西线战场,也是数一数二的。”
綺霞真人见气氛正好,便提议道:“今日大胜,不如我做东,与诸位道友宴饮。”
“一来庆祝此战告捷,二来也为灵宝道友庆功,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周青心中记掛著承运地灵的召唤,不愿在此事上耽搁,便隨便找了个理由婉拒:“多谢綺霞道友美意,只是我因战事被迫出关,还有不少琐事需要处理。”
“宴饮之事,不如日后再议。”
乐无涯见状,也连忙帮著周青解围:“是啊,青儿刚炼成本命法宝,確实需要时间温养,设宴之事便暂且搁置吧。”
綺霞真人和樺枫真人见两人都这般说,也不再坚持,只是笑著寒暄几句,便是各自散去了。
周青则是对乐无涯开口道:“师父,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行告辞了。”
乐无涯闻言,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