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志坚见状,连忙膝行几步捡起头甲,双手捧著,满脸感激地叩首:“多谢大人赏赐,属下定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贺兰鸿摆了摆手:“带著你的族人,去阿思斡鲁朵南边驻守。”
邢志坚闻言,身子猛地一怔,连忙抬头,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大人,属下斗胆恳请留在您身边侍奉,也好隨时听候大人差遣。”
他虽是不知道御兽宗已然派人来杀他。
可作为第一个叛逃的中州家族修士,他心里清楚自己定然是御兽宗的眼中钉。
御兽宗哪会容他?
甚至,若是自己叛逃之事未曾暴露。
炳灵派为了遮掩丑闻,也会出手来追杀他。
唯有留在贺兰鸿这位结丹真人身边,才能保得周全。
只要有著贺兰鸿庇护,除非御兽宗肯抽调结丹修士来,不然凭那些筑基、假丹修士,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贺兰鸿闻言,眉头顿时皱成一团,脸色更是阴沉。
竟然敢反驳自己的决定。
太没有规矩了!
他强压著怒意,冷声道:“本座命你去阿思斡鲁朵南边驻守,你是想违背本座的命令?”
邢志坚嚇得身子一颤,连忙重重叩首:“属下不敢!”
“属下只是感念大人恩德,想留在身边侍奉,绝无违抗之意!”
贺兰鸿再也压不住火气,猛地抬脚,一脚將邢志坚踹出帐外。
“哼,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给我滚出去!”
邢志坚摔在草地上,只觉浑身骨头像是要散架般疼,却不敢有半分怨言。
他能清晰感受到帐內传来的杀意,知道再纠缠下去,怕是真要丟了性命。
他挣扎著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敢再停留,低著头快步离开,心里却满是苦涩。
看来这南边驻守的差事,是躲不过去了,往后只能多提心弔胆些,盼著御兽宗別真派些厉害人物来。
帐內,贺兰鸿看著邢志坚离去的背影,脸色依旧难看。
连个降將都敢跟他討价还价,可见如今的贺兰部族,早已没了往日的威慑力。
他深吸一口气,召来心腹:“去盯著邢志坚,若是他敢耍花样,背叛本座,直接杀了!”
一个多月后。
阿思斡鲁朵南边的一处松林上空,一艘泛著青芒的三阶飞舟缓缓停下。
舟身刚稳,便有十几道流光从舱內遁出,落地后显出身形,竟然全都是筑基修士。
他们个个神色凝重,手按法器,显然是做好了隨时动手的准备。
领头的赵坤抬手收起飞舟,转身对著眾人沉声道:“根据前几日收到的可靠消息,邢志坚带著邢家残余修士,就驻守在北边的营地。”
“此地离阿思斡鲁朵极近,那边可是有著北原的结丹真人坐镇,咱们动手必须速战速决,万万不可惊动对方。”
“若是招来结丹真人,別说完成任务,我等今日怕是都要葬身於此。”
说罢,他的目光特意落在周青身上,语气比先前温和了不少,没了那份高高在上的冷硬。
“先前我便听闻周掌门精通阵道,手中还藏著一道威力惊人的阵图。”
“待会儿靠近营地后,不知周掌门可否出手,用阵图將那处营地笼罩起来?
”
“免得动手时有人趁乱逃脱,坏了咱们的好事。”
周青闻言,微微頷首:“便按师兄所言行事,稍后我会提前布下阵图,確保无人能逃。”
他此刻称呼赵坤这等假丹修士为师兄,倒是没有如同先前那般,称呼假丹修士为师叔。
这主要是因为他在北原屡立战功,实力与名头早已传开,即便是假丹修士也斩杀过。
再者,御兽宗乃是元婴大宗,门內规矩本就与寻常结丹宗门不同。
假丹修士与筑基修士虽是有些修为差距,却算同辈,称呼赵坤这位御兽宗修士为师兄,本就合乎礼数。
不过,这也就是周青。
若是寻常別派筑基修士,称呼赵坤这位假丹修士为师兄。
他定会出手惩戒,让对方知晓什么是规矩。
此时,赵坤见周青答应得乾脆,脸上露出几分满意,又转头叮嘱其他人:“待会儿周掌门布下阵图后,咱们分两路突进,我去对付邢志坚,其余人负责清理邢家的筑基修士。”
“记住,莫要恋战,解决掉目標便立刻撤离!”
眾人齐声应下,隨即跟著赵坤,小心翼翼地朝著北边的营地摸去。
营地內,邢志坚正指点族中晚辈修行。
他自己虽是凝聚假丹,道途断绝。
可看著眼前这些年轻修士,邢志坚心里仍存著一丝念想,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