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修士听得如醉如痴。
待她最后一个字落地,殿內静了片刻,隨即掌声如潮。
齐灵儿再施一礼,退到台侧。
却是香汗微透,红霞满面。
此时夜已三更,一眾宾客纷纷起身告辞。
周青朗声说道:“今夜月色正好,周某已命人在备好洞府,愿留宿者明日再敘,若是尚有急务,也不敢耽搁诸位行程。”
他语气温和,面上春风满面,暗地里却已將神识传入席间几位筑基修士耳中。
那些皆是派遣筑基修士前来赴宴的势力。
唯有万剑门这个结丹宗门被周青排除在外。
只听周青声音在耳畔响起:“明日清晨,大殿议事,事关上宗战事,请诸位万勿缺席。”
有人得讯,目中精光一闪,暗忖机会难得,遂是催动神识,回讯道:“周道友美意,敢不从命?”
也有人眉心微蹙,心中权衡,却是並未答应。
此时,代表金海商会的筑基修士便是眉头轻蹙。
只见他面如冠玉,唇若涂朱,俊美中自带三分矜贵。
虽是含笑而立,眼底倨傲难掩。
周青与他並不相熟,只知他唤作沈明轩。
沈明轩朝周青传讯道:“周道友厚爱,沈某心领了。”
“只是我等需得及时返回无涯仙城,行程既定,不敢误期,改日再登门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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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面上却依旧春风和煦。
“既是如此,沈道友一路顺风,来日再会。”
他心中暗忖。
金海商会既然不愿同席,便由他去。
次日清晨。
沂华派宗门大殿。
昨日周青相告议事的几家筑基势力,最终只留得六家筑基修士前来。
此刻,眾人按方位分坐两列,神色皆带著几分凝重。
左侧坐著清江陈家的陈景辉、燕歌山宫家的宫慧兰、齐灵儿的母亲石虹。
右侧坐著的则是黑石岭韩家的韩玉书、雾隱谷林家的林素心,以及落霞岛宋家的宋文远。
韩玉书身材魁梧,身披玄铁鎧甲。
林素心一身紫衣,神色清冷,不发一言。
宋文远则是身著锦袍,时不时扫过殿內眾人,显然在暗自盘算。
不多时,周青走入大殿。
眾人见状,纷纷起身行礼:“见过周道友。”
周青抬手示意眾人落座,自己则走到主位坐下,先是对著眾人行了一礼,语气诚恳:“昨日仓促相邀,诸位肯来,周某感激不尽。”
“诸位道友不知是否知晓,上宗將要兴兵北伐异族,不日北地便將战火四起?
”
这话一出,殿內顿时安静下来。
石虹最先露出讶异之色。
她此番前来本是为女儿庆贺筑基,从未听闻过战事消息。
身为散修,她人脉有限,消息闭塞,此刻听闻战事,顿时杏眼圆睁,连忙收敛起所有杂念,专心旁听,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其余五人却是纷纷点头。
陈景辉率先开口:“前些时日,我陈家便已听闻,只是不知具体开战时日,也不敢妄动。”
宫慧兰也附和道:“我宫家也得了些风声,正在做些准备。”
韩玉书、林素心与宋文远也相继表示知晓此事,只是所知內情深浅不一。
周青见状,便继续说道:“既然诸位道友都知晓战事將起,周某今日便直言相告。”
“我沂华派欲与诸家签订盟约,战时一同进退,互通情报,彼此支援,共渡难关。”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韩玉书便率先起身:“周道友此言正合我意!”
“我韩家在黑石岭立足多年,门內筑基修士不过三人,实力微薄,若是独自应对战事,怕是难以保全。”
“道友肯伸出援手,我韩家自是愿意应下盟约。”
“只是他日战事起时,还望道友莫要忘了照拂我韩家一二。”
说罢,他望向周青,目光中满是期待,显然是担心自家势力在战事中被当作炮灰。
周青笑著点头:“韩兄放心,既然结为盟友,沂华派自然不会置诸位於不顾。
“
“他日战事起时,咱们荣辱与共,定会相互照拂。”
韩玉书闻言,心中大定,连忙道谢落座。
紧接著,林素心也起身:“我林家也答应下来,盼著能与沂华派及各家携手。”
周青闻言,又是一番道谢。
唯有宋文远並不言语。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