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备薄礼一份,望前辈笑纳。”
匣盖轻启,一阵灵光乍泄。
三份房契上铃著商会大印,另有一方玉简,录著各处店铺详情。
周青取过玉简,略略一扫,淡淡道:“卞道友有心了。”
语气虽是平淡,却嚇得李长安背后冷汗直冒。
毕竟,这位虫魔虽说仅有筑基中期修为,一身战力却是足以匹敌假丹修士。
魔威赫赫,岂能不让他胆战心惊。
李长安连忙陪笑:“卞执事尚有口信,坊市初成,愿与前辈长久合作,日后但凡收得灵材,前辈皆可优先择取。”
周青这才露了一丝笑意,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抬手道:“李道友远道辛苦,且与我痛饮一场。”
说罢,他便命身旁侍女:“摆酒备宴。”
侍女们嚶嚀一声,红裙翻飞,片刻便在厅中设下酒宴。
案上金樽银箸,杯里酒色如蜜。
两名娇媚女修一左一右,倚在周青身侧,兰息轻吐,罗袖半褪,雪腕替他捧盏。
李长安身侧也是一样。
他修行七八十载,跟隨商会走南闯北,虽说是见过不少场面,但却是个吃软饭的。
平日里道侣管得严,从未经得过这般阵仗,只得连饮三杯,眼角余光却是仍在偷瞄女修,心里突突乱跳。
酒过三巡,周青把玩酒盏,似笑非笑问道:“先前卞道友只说有事相商,却未言何事。”
“如今你既来了,不妨细说一番?”
李长安忙放下杯盏,左右一顾,见得侍女识趣退开半步,方才传音道:“曹前辈可曾听闻,上宗將启战事?”
周青闻言,眉峰轻挑,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前些时日,他从鄔泽轩口中知晓战事將起时,方才明白金海商会为何突然在北地大举购置灵地、建立坊市。
要知道,金海商会总部位於无涯仙城,往昔虽是在北地有些產业,却从未如此用心经略。
此番这般动作,想必是早就知晓了战事將启,想要提前布局。
虽说金海商会只是个新兴商会,但假丹修士不在少数,实力雄厚,又与各方势力有著往来。
即便是上宗真人,也有不少相熟之人。
消息自然远比沂华派灵通。
但周青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露出疑惑神情,摇头道:“愚兄僻处荒山,未闻其详,还请道友细细道来。”
李长安见他不知,心中自得,却也不敢卖关子,连忙解释:“据商会消息,上宗欲要对北原异族动兵,规模不小。”
“正因料得战事將启,商会才提前收购灵地,建各处坊市,以为屯储、转运枢纽。”
“如今告知前辈,便是想届时请您出手相助,参与此番战事。”
“另外,商会打算趁战事立功,晋为结丹势力,若得前辈加盟,定会如虎添翼。”
周青听罢,沉吟片刻,方才笑道:“卞道友好意,只是曹某散漫惯了,加入商会一节,暂且作罢。”
“不过,曹某虽是邪修,却也知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待到兵锋一起,我必率黑风山眾修助拳。”
李长安闻言,大喜过望,连忙举杯:“有前辈这话,卞执事放心矣。”
“此后但有情报,商会必会第一时间报与前辈知晓。”
说罢,他一饮而尽,琥珀液顺著嘴角流下,也不及擦拭。
周青含笑陪他一杯,心中暗道:“战事起时,消息纷乱。
“金海商会实力雄厚,正好藉此打听消息,也能多个渠道。”
思忖间,周青又命侍女添酒,与李长安把盏言欢,直饮到月影西斜,方命侍女扶客前去歇息。
光阴荏再,弹指又是四年有余。
元阳穀內,春意阑珊,桃谢尽,只剩几点残红落在石阶,被山风一卷,簌簌地飘进洞府。
周青盘膝而坐,面前却俏生生立著个少女。
正是他亲传弟子齐灵儿。
单看外貌,只有十六七岁。
却是生得杏眼桃腮,鬢边斜插一枝海棠,分外娇艷。
她素来活泼,此刻却屏息垂首,两手捻著裙带,脚尖轻轻点地,偷偷去看师父。
往日,齐灵儿前来拜见周青,多是为了请教修行疑难,或是求他指点术法窍门。
可今日却是不同,乃是为了筑基之事。
周青瞥了一眼,唇边带笑:“你这丫头,拜在我门下也有二十个春秋了?”
“倒也该尝试筑基了。”
齐灵儿抿嘴一笑,露出浅浅梨涡:“师父记性倒好,弟子今日前来,也正是要准备筑基。”
周青早有所料,仍是佯装沉吟,屈指在她额上轻轻一弹:“当真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