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时日,已是从沂华派手里买下犀北湖,如今又看上了莲峰岭。”
“那灵地恰在地斧派名下,若能送还他们一位长老,既做顺水人情,也省得日后价码抬得难看。”
说到此处,他偷覷周青面色,又添一句:“再者,道友与地斧派结怨已深,虽说道友手段不俗,能击退郭泽旭,但地斧派背后的天工门可是实打实的结丹大宗。”
“天工门那尊真人终究护短,一旦出手,道友纵有三头六臂,也须避其锋。”
“我金海商会愿意从中调停,化干戈为玉帛,也算保道友周全。”
一席话里却是软中带硬。
周青听罢,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只伸出两指敲案:“场面话休要再提,直说能拿何物来换。”
他心中清楚,郭玉妍如今已是强弩之末,继续留在身边当鼎炉,只怕用不了几日。
若是能换得一件珍贵灵物,倒也划算。
卞博见他鬆口,脸上顿时露出笑意,忙从袖中捧出一只羊脂玉盒。
他抬手一指,盒盖掀起一线,顿时清香满室。
只见盒中躺著一株百年玉露参,根须如虬,顶冠掛露,三阶灵机氤氳成雾。
仔细看去,竟似裹著一层薄薄水纱。
周青目光倏地亮起,笑道:“好灵药!”
卞博也是笑道:“自是好灵药。”
“道友请看,这是一株玉露参,品级已达三阶,对谋求结丹也有不小助益,用来置换郭长老,想必道友能满意。””
周青闻言,袖袍一拂,玉盒已是不见,却是自腰间解下一个灵兽袋。
“既然道友如此有诚意,那我便卖道友一个情面。”
他隨手將灵兽袋拋给卞博,道:“郭玉妍便在此处,道友自行处置。”
卞博双手捧袋,神识往里一扫。
见那女子云鬢散乱、气息萎靡,却並未殞命。
正是地斧派长老无误。
他心中顿时鬆了口气,连忙深深一揖:“多谢曹道友成全,此番前去地斧派,必在两家之间周旋,绝不让道友吃亏。”
“日后道友若是有需,金海商会定当尽力相助!”
周青懒懒摆手:“只盼金海商会说话算话。”
“莲峰岭若真落到手中,来日我黑风山修士下山,也愿在坊市討个摊位,彼此便宜。”
卞博连声应诺,满面春风,又寒暄几句,便即告辞。
周青將他送至山外,见他冲天而起,须臾不见。
待到回山,周青取出玉露参,仔细查看,甚是欣喜。
“三阶灵药换一废人,倒也算是一桩好买卖。”
“地斧派若是识趣一些,莫再聒噪,便是更好。”
童婉萱见此事已了,方敢挪步上前,低低问道:“前辈,真就这般放人?”
周青斜她一眼,嗤笑道:“不放如何?莫非要留著她,叫我我日日供养?”
说罢,他袖袍一摆,返回洞府闭关。
韶光荏苒,倏忽又是两年。
沂华山,元阳穀。
这一日,周青独坐静室,正在运转《五行归真无相真经》,灵气不断匯入体內,滋养日益深厚的法力。
忽然,周青心头一跳,睁开双眼,略一拂袖,铁火塔已是托在掌中。
塔身斑驳,火气內敛,塔心却有一股勃勃生机跳动。
周青催动神识,只见塔底那头铁火蚁后,腹鼓如球,竟是產下一卵。
此卵色泽赤金,大如龙眼,壳上隱现火纹,与寻常铁火蚁卵迥然不同。
周青心中微动,面露讶异之色。
铁火蚁后產卵本是常事,几乎日日都在生產。
可寻常蚁卵只能孵化出普通铁火蚁,而这枚蚁卵分明是一枚铁火蚁后的卵。
与寻常蚁卵不同,铁火蚁后每过一个甲子,才能產下一只新的蚁后。
新的蚁后一经孵化,只有练气修为,需得耗费大量灵物从零培养。
与寻常铁火蚁不同,蚁后拥有灵智,日后修为还能突破。
可如今铁火塔內蚁后尚未衰老,未到寿尽之日。
若是任由这枚蚁卵孵化,数月之后,旧的蚁后定会將的新蚁后当作威胁,以致母子相残。
周青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自己需得炼製一件新的铁火塔,用来容纳新的蚁后。
他起身走入炼器室,取出赤岩鼎放於中央。
周青袖袍一拂,鼎盖自启,取出早备下的灵材,一一罗列案上。
他张口施法,一缕五火神焰自舌尖喷出,盘旋鼎腹,映得室內通明。
铁火塔本是奴道法器,核心效用便是拘束铁火蚁后,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