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混乱。他捻著自己那纠杂乱糟糟的鬍鬚,非但没有丝毫担忧,反而从喉咙里发出了低沉而令人不適的“嘿嘿嘿”笑声,仿佛在欣赏一出绝妙的戏剧。
场地中央,维拉斯·提利尔被迅速赶来的高庭侍卫和医师团团围住,人事不省。医师们焦急地检查著他的伤势,试图將他那只被卡住的脚从马鐙中解脱出来,现场一片混乱与恐慌。荆棘女王奥莲娜夫人紧握著扶手,指节发白,往日精明的眼中此刻只剩下祖母的忧虑。
比武大会的巨轮不会为任何一人停止转动。
在一片嘈杂声中,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强行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赛场。
紧接著进行的是“魔山”格雷果·克里冈对阵奥顿·玛瑞巍斯的对决。这场战斗毫无悬念,格雷果以其令人恐惧的巨力和残忍的攻势,几乎在第一个照面就將对手连人带盾碾压击溃,轻鬆取胜。他的胜利方式野蛮而直接,仿佛只是为了宣泄破坏欲。
隨后,登场的是“拂晓神剑”亚瑟·戴恩与多恩的勒文·马泰尔。这场比试则展现了另一种极致的武艺一精准、优雅且高效。亚瑟爵士的枪术如同他的剑法一样出神入化,在数个回合的精彩交锋后,他便以一招无可挑剔的突刺,將勒文·马泰尔击落马下,贏得了全场骑士和贵族们由衷的讚嘆与喝彩。
赛程依旧冷酷地继续著,仿佛方才的意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攸伦的目光穿过喧囂的赛场,死死盯在高庭继承人那边混乱的救援现场。他看到医师们终於小心翼翼地,几乎是硬生生地將维拉斯·提利尔那只被死死卡住的脚从扭曲的马鐙中取了出来。
那景象令人脊背发凉—一整个脚踝处已是血肉模糊,昂贵的皮靴和袜子早已被磨烂,与翻卷的皮肉混在一起。更骇人的是,在那一片猩红之中,甚至能隱约看到错位的白骨茬和被碾碎的软组织渣滓。
攸伦面无表情地看著那片惨状,心中已然得出了判断:“维拉斯·提利尔————这位高庭的继承人,恐怕从此要成一个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