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达格摩返回下榻处后,向攸伦稟告了面见河安伯爵的经过。
“大人,信送到了。”达格摩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粗哑,“河安伯爵当面拆看了那两封信。他嘴上说著『感谢葛雷乔伊大人告知,但我看得真切一”这位粗豪的战士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洞察细节的表情,“他读信时,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尤其是看到第二封的时候,手指捏得死紧,几乎把那信纸攥进了拳头里,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嘿,那绝不是感谢,那分明是气极了,只是强忍著没当场发作。
达格摩继续说道:“河安伯爵让我留在一边,过了一会,他给老佛雷回信了—”
攸伦点了点头。让达格摩在一边静待他回信,是河安伯爵的示好,並表达他对此事的想法和意见。
达格摩描述著当时的情形:河安伯爵在赫伦堡的高塔书房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反覆看著那两封从死人身上搜出的信,尤其是那封关於第六任妻子的提议,仿佛每一个字都在灼烧他的眼睛。最终,他提起笔,用极其克制却暗藏锋锐的笔触,给孪河城的瓦德·佛雷侯爵写了一封回信。
信中,河安伯爵完全没有提及信件被截获的事情,而是以一种近乎训诫的强硬口吻写道“尊敬的佛雷侯爵阁下,近日有一队贵家族成员於我的辖地內,公然以极其卑劣无礼之言辞,调戏、侮辱葛雷乔伊家族攸伦大人的女眷。其行径之下作,实乃对任何贵族荣誉的践踏。”
“攸伦大人出於捍卫自身及家族名誉之正当理由,已將此等狂妄之徒当场正法。依我看,此等死有余辜之徒,阁下实不必再费心过问。今后当注重子孙及下属之品德教养,切记!”
“子孙及下属之品德教养?哈哈,想必老佛雷肯定会气到爆血管!”攸伦大笑了起来。
河安伯爵没有留下任何转圜的余地,甚至懒得多写一句哀悼佛雷第五任妻子的客套话。显然对老佛雷把自己本家妹妹当作生育工具十分不满,更对老佛雷在前妻尸骨未寒之下立马想娶第六任妻子的行为感到不屑。
稟报完毕,达格摩正欲退下,恰巧看到莉莎从一旁的走廊缓缓走过。这位敏锐的老战士立刻注意到她今日走路的姿態与往常截然不同,带著一种明显的不自然和细微的彆扭。
达格摩先是一愣,隨即那布满伤疤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瞭然於心的、带著几分粗獷调侃意味的嘿嘿笑容。他冲攸伦挤了挤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俺都懂”的意味,然后便识趣地闭上嘴,躬身退了出去,將空间留给了两人。
攸伦翻身上马,隨后手臂一揽,將莉莎轻盈而稳固地抱在身前,一同骑乘在神骏的战马法鲁鲁背上。法鲁鲁喷了个响鼻,稳稳地承载著两人的重量,沿著国王大道继续东南行的旅程。
他们的第一站是女泉镇。
这座城镇坐落在螃蟹湾畔,由慕顿家族统治。女泉城的领主威廉·慕顿伯爵以其肥胖的体型和胆怯懦弱的性格闻名七国。
攸伦与他並无交集,也无意去拜访那座据说充满了咸湿海风与平庸气息的城堡。他们只是在镇上一家乾净的旅馆休息了一夜,补充了给养,次日清晨便悄然离开,未在此地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跡。
隨后,他们抵达了暮谷镇。
此地的氛围明显更为沉重压抑。这里曾由达克林家族统治,如今则归属於莱克家族。
当攸伦踏入镇子时,他敏锐的感官仿佛依然能捕捉到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的血腥味一那是源自277ac年的暮谷镇之乱,疯狂的国王伊里斯在此屠灭了整个达克林家族。
那场惨剧的阴影似乎从未真正散去,曾经的繁华与野心早已被彻底碾碎,如今的暮谷镇显得萧条而冷清,街道上的行人都带著一种莫名的谨慎与沉默。
他们將在此歇息一夜,感受著歷史在此地留下的沉重伤疤。
打量了一眼在身边已沉睡过去的莉莎,攸伦轻轻起来,走到旁边的屋子,打量起这一路来的收穫。
原以为一帆风顺的南下旅程,却连续经歷两场血腥衝突一斩杀高山氏族与屠尽佛雷家族,但这也为攸伦带来了丰厚的“战利品”。
每一次利刃割开喉咙、每一次火焰吞噬生命,都有一股冰冷而无形的能量匯入他的意识深处,那是灵魂点数在跳动增长;同时,击杀这些足够分量的对手,也为他积累了可观的击杀积分。
与此同时,他们的车轮与马蹄碾过了漫长的国王大道,目光掠过了古老沧桑的荒石城遗蹟,穿梭过喧闹的美人集,在哈罗威伯爵的小镇经歷了风波,最后抵达了女泉镇与瀰漫著歷史血腥味的暮谷镇。每踏足一片新的土地,每看清一处地標,探索未知领域所带来的探索积分也在悄然累积。
当攸伦的意识沉入那唯有他能感知的系统界面时,一系列冰冷的数字无声地跃动、匯总,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总获得积分:2180点。灵魂点数:112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