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直视著巴隆怒火燃烧的眸子,带著一丝探究,“你在担心我?”
“我担心葛雷乔伊家族的名声!”巴隆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海豹般反驳,声音拔高,但揪著攸伦头髮的手却下意识地鬆了些许力道。他烦躁地將攸伦丟在碎石上,转身狠狠一脚踹在旁边一个废弃的空酒桶上,木桶翻滚著发出空洞的巨响。“父亲这是把我们的尊严,把『海石之王』的威严,放在砧板上让那些混蛋捶打!”他背对著攸伦,肩膀因愤怒而起伏,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带著一种沉重的挫败感,“我怕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会被那些老东西的眼神嚇哭…到时候,全铁群岛的礁石都会嘲笑我们,说科伦的儿子…是见了风浪就尿裤子的软蛋!”
他的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三年前那个画面——在白色盐渍铺就的训练场上,三岁的攸伦一次次被沉重的木剑击倒在地,小小的身躯摔在坚硬的石地上发出闷响,紫青色的淤伤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可那双该死的、一黑一蓝的眼睛里,却始终燃烧著一种让巴隆都觉得刺痛的倔强火焰。那小子或许烦人,或许总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但…从来不是软蛋。
攸伦嘿嘿一笑,抹了把嘴角的血跡,挣扎著站起来,仰头看著巴隆紧绷的侧脸:“所以我特意来找你嘛,好哥哥。去议事厅…有没有什么要特別注意的规矩?哪些领主最好连看都不要看?哪些话题是绝对不能碰的雷区?你教教我唄……”
“关我什么事!”巴隆暴躁地打断,猛地转过身,眼神凶恶得像要吃了攸伦。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著翻腾的怒火。他狠狠地瞪著攸伦,那眼神像是要把他钉在身后的礁石上。几息之后,他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紧咬的牙关里,一字一顿地挤出冰冷如深海寒铁的命令:
“安静。別乱说话。”他深吸了一口带著血腥和咸腥的夜风,补充道,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不对。是不要说话!把你的嘴给我缝上!闭嘴!”
“还有,不要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