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小舞依旧保持著蹲著的姿势,但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那双粉色的兔耳朵无力地耷拉下来,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她洁白如玉的小腿绷得紧紧的,包裹著腿肚的白色丝袜,也因此显现出紧致的弧度,充满了青春的诱惑力。
但此刻,这份美丽的主人,却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
【兔兔最可爱:竟然……竟然这么欺骗一个善良的魂兽吗?】
她为阿银感到不值,感到心痛。
同样身为十万年魂兽,她太能理解阿银那种初化人形,对人类世界充满好奇和善意的单纯了。
可这份单纯,却被唐昊利用得淋漓尽致。
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唐三。
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战慄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三哥……他,不会也想让我献祭吧!”
不!
小舞猛地摇头,仿佛要將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不会的!
三哥不是这种人!
三哥对她的好,都是真心的!
他为了保护自己,可以连命都不要!
他绝对不会像他父亲那样!
绝对不会!
儘管她在心中如此告诉自己,但那一丝怀疑的种子,终究还是埋下了。
......
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东看著群里寧荣荣和小舞的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时,眼中的震撼已经转为一种洞悉一切的明悟,和一丝……悲哀。
【教皇大人:我就说唐昊怎么一突破就那么强。】
【教皇大人:要知道,在阿银献祭之前,他在千寻疾面前,连逃跑都做不到。结果一献祭,就能立刻反杀,重创千寻疾,打伤菊鬼两位斗罗。】
她的话,点醒了所有人。
是啊,一个刚刚突破的封號斗罗,就算有十万年魂环,也不可能强大到如此地步。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一切都是他早就计算好的。
他早就为吸收阿银的魂环魂骨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所以才能在突破的瞬间,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比比东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千寻疾……
她那个所谓的老师,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她一直以为,他是猎人,阿银是猎物。
现在看来,他也只不过是唐昊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一个用来逼迫阿银献祭,然后顺理成章被唐昊“復仇”杀死的工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好一个唐昊,好一个昊天斗罗!
他不仅骗了阿银,骗了武魂殿,骗了昊天宗,更是骗了全天下的人!
比比东靠在冰冷的宝座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那讥讽的笑意在她绝美的脸上荡漾开来。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荒谬的快意,又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凉。
原来,她所憎恨的,她所对抗的,都只是別人棋盘上的虚影。
而真正的执棋者,却一直被世人当做受害者来歌颂。
就在这时,聊天群內,一条消息,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
天斗城外,一处阴暗潮湿的山洞深处。
这里不见天日,只有石壁上渗出的水珠滴落的声音,在空旷中迴响。
一株巨大的蓝银草静静地扎根在洞穴中央,草叶上流动著柔和的蓝色光晕,那是生命与灵魂的光辉。
此刻,这光辉却在剧烈地颤动,仿佛风中残烛。
阿银的意识在翻涌,陆鸣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灵魂深处。
“唐昊,你真的骗我的吗?!”
一个虚幻的女性身影从蓝银草本体中浮现,她跪坐在地上,双手掩面,身体因剧烈的抽泣而颤抖。
她不愿意相信。
可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巧合”,如今却像一条条锁链,將她牢牢捆绑,让她无法挣脱。
为什么自己刚到人类世界不久,就那么“巧”地遇上了昊天宗最杰出的天才?
为什么唐昊对她的魂兽身份没有丝毫芥蒂,反而爱得那么深沉?
为什么在她即將突破七十级,彻底化为人形的关键时刻,唐昊偏偏要了她的身子,让她怀上了孩子?
为什么孩子刚一怀上,武魂殿就那么“巧”地找上门来?
为什么面对追杀,唐昊表现得那般无力,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她?
恋爱中的她,將这一切都归结为命运的安排,是上天对他们爱情的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