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议事厅中迴荡,带著威严的力量:“他的力量或许危险,但这並非他的过错。我们应该做的是引导、是保护,而不是像对待囚犯甚至实验体一样对待他!想想他的父母,若他们在天有灵,看到你们如此对待他们的孩子,会作何感想?”
“塞西莉婭元老说得对。”沉稳如同山岳般的声音响起,来自兽人元老克洛克斯·萨鲁曼。
他环抱双臂,绿色的脸上带著回忆的神色,“赫伯特元老,格里弗斯元老,你们的话,让我想起了兽人曾经的经歷。”
“我们一度被认为是大陆上的祸患,是毁灭的根源。因为我们曾信奉『灾厄女神』,並对全大陆发动了毁灭性的战爭。”
“后来,是伟大的兽人先知萨斯罗加恩带领我们走出了蒙昧,脱离灾厄的信仰,转而投身『大地的母亲』。如今的兽人,是守护秩序世界的一份子。”
“曾对世界造成灾难的我们,尚能得到机会。可这个孩子,他並无任何过错,仅仅是因为身负危险的力量,和一句年轻气盛的话语,就否定他的未来,这让我想起了我族人曾经经歷的黑暗日子。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像他父母一样成为英雄的机会。”
听了克洛克斯的话后,大多数元老则表示赞同。
赫伯特和格里弗斯脸色难看,还想反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影的马尔科姆·奥菠拉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诸位元老,爭论基於口述,难免带有主观色彩。”
他抬起那双深邃的黑眸,看向莉莉婭,语气平静无波:“莉莉婭·晨星学员,我记得你的源律是『镜心』,一种强大的精神系能力,可以记录並传输你亲眼所见的画面。口说无凭,我们是否需要亲眼见证一下当时的情景?以確保我们做出的判断,是基於最真实的证据。”
此言一出,议事厅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莉莉婭身上。
莉莉婭心中一紧。奥菠拉的话看似客观公正,实则將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播放记忆画面,意味著莱恩那惊世骇俗的觉醒过程、那双非人的眼瞳、以及那句“弒神”宣言,將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所有元老面前。
这会加剧赫伯特等人的恐惧和敌意,也可能引发其他中立元老的担忧。
但她无法拒绝。在学院长平静的目光注视下,她只能点头:“是的,奥菠拉阁下。我可以做到。”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调动体內的源律。片刻后,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的光芒在她手中匯聚,逐渐形成一颗晶莹剔透的“记忆水晶”,內部有光影流动。
“请诸位元老观看。”莉莉婭將记忆水晶轻轻推向环形会议桌的中心。
水晶悬浮而起,投射出清晰的全息影像——正是雨夜林中,莱恩从逃跑到折返,黄金瞳初睁停滯领域,再到彼岸花之眼显现,弒神宣言,最终莫里斯消散的全部过程。
影像还包含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感和莱恩眼神的变化,比语言描述更加直观、更具衝击力。
当莱恩说出“只要是活著的东西,哪怕是神,我也杀给你看!”时,赫伯特元老再次暴怒,几乎要跳起来,却被旁边一位相对温和的精灵元老按住。
格里弗斯地精则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莱恩眼中那妖异的彼岸花,嘴里喃喃道:“不可思议……这就是『死神』的权柄吗……”
马尔科姆·奥菠拉,这位『静謐之眼』的领导者,自始至终面无表情,只有在那双彼岸花之眼出现时,他深邃的黑眸微微跳动了一下。
影像播放完毕,记忆水晶化作光点消散。
议事厅內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赫伯特喘著粗气,刚要再次发言,学院长艾尔德拉却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轻微的碰撞声,仿佛带著某种魔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都看到了?”学院长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元老,他的眼神依旧温和,却仿佛能洞悉每个人內心的想法,“力量本身,並无善恶。关键在於执掌力量的人心,以及……我们如何引导这颗心。”
他看向莉莉婭,讚许地点了点头:“莉莉婭·晨星,你做得很好。不仅在任务中尽职尽责,在危急关头保护了监视目標,並且在他觉醒后,採取了最恰当的应对方式。鑑於你的优秀表现和对学院以及同伴的忠诚,我提议,晋升你为一级专员,享有相应的权限与资源配额。诸位元老,可有异议?”
克洛克斯和其他几位元老陆续点头,而塞西莉亚为了避嫌,也是在多数元老点头后也跟著同意。赫伯特和格里弗斯虽然脸色不虞,但在大势面前,也只能勉强同意。
“谢学院长阁下,谢诸位元老。”莉莉婭再次躬身,心中鬆了口气。
晋升一级专员,意味著她將拥有更大的自主权和资源,也能更好地在暗中保护莱恩。
“那么,关於莱恩·霍克伍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