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他一手掐诀,口头诵咒,浑然不將贼眾放在心中。
有著法器护体,任凭这些凡夫如何使力,也万没有破开屏障的道理,只管诵经念咒便是。
隨著令人晕眩欲吐的诡异诵咒声传开,百余道黑灰烟气骤然衝出幡面,真箇似恶狗脱笼,在厅堂中肆虐不休!
淒风苦雨,百鬼夜行,真箇是阴间鬼蜮重临阳世,诸多妖鬼在此肆意餐食捕猎,好不快活!
毛皮撕烂,臂膀扯落,头颅做杯,脑浆为酒......
在乡人面前夸耀武力与残虐的山匪,此刻竟如同鹰隼注视下的鵪鶉,气机被摄,瑟缩著脑袋,等待死亡命运的驾临。
咒骂、求饶、哭泣、磕头......各类情態俱全,很是丑陋不堪。
半刻,终於安息了。
贼眾躺尸一地,俱是被抽乾精气而亡,形若骷髏。
唯贼首与几个精壮的骨干贼人尚存一息。
他们,留有后用。
收回群魔乱舞漫天飘飞的生魂,卫鸿细细清点数目。
此番共得了二十七条生魂,总算超了百五十之数,又能喘息一段时日矣。
此寨贼人尚算爭气,出魂率可以,为道爷修持献了一份力,善哉。
须知,非是杀一人便能得一合用生魂,此事看缘、看运,体坚神壮只是出魂概率更高罢了。
养炼法器,不是易事,既要炼材,又需道法。
想他被老魔掳去的第一个年头,不慎炼废一串骸骨念珠器胚,被安素老鬼拎著脖子丟进血牢,廝杀了三日才侥倖逃得一死......
忆起昔日苦楚,他汗毛乍起,却是应激了。
压下心中忧惧,卫鸿吩咐道,
“老丈,去把被掳掠来的人都聚过来,收拾贼窟財物。”
不一会儿,眾人皆是颤颤巍巍走来,携著金银器皿,各色值钱物什。
卫鸿上前两步,翻找取来的財物,但果无甚珍品,顿时意兴阑珊,只隨意取些金银。
乡野村人的搜刮能力有限,卫某人还得亲自走一遭。
毕竟,多少也是战利品,若有遗漏,岂非憾事?
这一看,倒真找著件合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