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那可是编號前十的核心高层?!”
“千真万確!我听我在內勤的表哥说的!”
“知道日天总司令怎么死的吗?就是他干的!还是偷袭!为了抢夺『生命树』的本源!”
“真是苦了日鳶小姐?”
“我踏马……日鳶小姐?她不是一直在首都总部静养吗?通报上还说她为『生命树』奉献过度,需要长期休养……”
“休养?那是为了稳定人心说的漂亮话!我表哥说了,日鳶小姐……是被白水那畜生给……给强行掳走,玩坏了!精神都玩崩了!不然怎么一直不见人?多温柔善良的一个人啊,以前还给我们这些外围的伤兵亲手治疗过……那畜生怎么下得去手!!!”
“简直禽兽不如!!!”
“谁说不是呢……日鳶小姐对我们这些底层从来都和和气气的,没有一点架子。”
“別让老子在战场上碰到他!老子踏马拼上这条命,也得崩掉他几颗牙,给日天总司令和日鳶小姐报仇!”
“算我一个!”
“还有我!”
……
摩托低沉的轰鸣在金蛇湖畔的湿地上碾过,白色面具在昏黄的天光下反射著冷淡的光。
正准备以这身偽装混入月牙湾的刘白水,刚迈出几步,就听见不远处几名聚集在装甲车旁抽菸的公司外围战斗员的交谈声。
声音不低,格外清晰,字字句句,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耳膜。
后续的咒骂和同仇敌愾的附和,刘白水已经听不清了。
面具之下,他的脸冷的像冰,指关节因为过於用力而攥得发白,捏著的摩托车钥匙深深硌进掌心。
狗日的!!!
怒意衝撞著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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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
顛倒黑白!
栽赃嫁祸!
將他亲身经歷、亲眼所见的血腥真相......
將他敬重的兄长......
將他视若姐姐、却惨遭毒手的日鳶......
一股脑儿扣在他的头上!
而那狗日的,却躲在光鲜亮丽的“首领”外壳下,继续扮演著仁慈的守护者,甚至利用日天在战斗部队和日鳶在基层的声望,来煽动这些不明真相的人。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这不仅仅是为了抹黑他,更是为了彻底切断他任何“回归”或“辩解”的可能性,將他彻底钉死在公司的对立面,让每一个公司士兵,都成为对他咬牙切齿、欲除之而后快的敌人。
同时,也完美掩盖了那骯脏到极致的秘密。
刘白水站在原地,金蛇湖畔的风吹动他作战服的衣角。
湿冷的水汽和垃圾腐败的味道,吹不散他心头怒火。
他能感觉到,那几个议论的“灰制服”似乎注意到了他这个沉默站在不远处的“编號人员”,议论声戛然而止,投来带著探究和些许紧张的目光。
毕竟,非议高层,在等级森严的公司里也是忌讳。
很少吸菸的他这时候却是从口袋里掏了一根点燃,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
將胸腔里那几乎要炸裂的情绪,强行压回冰冷的面具之下。
待平復了一些后,刘白水转过头,白色面具毫无表情地“看向”那几个士兵。
目光接触的瞬间,那几个士兵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移开了视线,显得有些侷促。
没有言语,没有点头,他只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重新迈开步伐,朝著黑市入口走去。
一进入黑市內部,刘白水便挑了挑眉,心说果然如此。
许多长期盘踞在此、各有地盘的熟面孔摊主不见了,他们的摊位要么空著,要么被一些眼神闪烁、举止略显生涩的新人占据,卖的东西也多是些大路货。3
而那些衣著暴露,游走在黑市內揽客的女人,也全都不见了。
一些关键的交叉路口,站著身穿更精良黑色內勤部队制服、佩戴著全息记录仪的巡逻队,沉默地监视著一切。
这种僵硬的有些过头的秩序感,让刘白水摇了摇头。
现在的公司教官都什么水平?
教的都是些什么啊。
太拉胯了。
远远的朝著酒吧位置扫了两眼,刘白水径直朝著朝著记忆那个堆满电子废料、有个乾瘦老头的摊位走去。
到了地方,摊位空空如也。
不仅老头不见了,连那些堆积如山的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