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西北军撤军。
    11月8日下午三点钟,中路总指挥孙良成向各部下达了撤退命令。

    命令各部,於今夜十点整后,撤出防御阵地,经洛阳撤回潼关。

    在这之前,刘鼎山的整编师,已经提前一天退回登封附近,在峨岭口构筑防御阵地。

    准备依託山地地形迟滯中央军的追击,掩护西北军主力西撤。

    原本,孙良成是打算让刘鼎山的两个旅,直接接替西北军原有的防御阵地。

    不过,刘鼎山在回去开会商討断后事宜时,李縉和李汉章共同提议,將防御阵地放在峨岭口。

    峨岭口,位於登封市西北,地处嵩山余脉与豫西平原交界处,是洛阳至郑州的交通要道。

    这里山势陡峭,道路狭窄,两侧高地可俯瞰整个谷地,是理想的防御阵地。

    於是,在与孙良成当面沟通后,孙良成同意了刘鼎山的提议,命令各部队推迟一天撤退。

    根据峨岭口的山地地形,刘镇庭打算採取纵深梯次配置。

    命令,李縉率领的第一旅守峨岭口主峰(海拔约 680 米),以第 1 团控制制高点,第 2 团沿东坡构筑三道堑壕。

    李汉章的第二旅,防守西侧峡谷(宽约 200 米),以第 4 团前出至峡谷南口,依託两侧山体设置交叉火力点;第 5 团在峡谷北口构筑战壕、防御阵地。

    两旅各守一处,可成犄角之势。

    追兵如果想要过去,必须得拿下这两个高地。

    一旅 3团、二旅 6团及师部直属部队,作为师部的总预备队。

    第一旅做为主阵地,李縉命令部队將前沿主阵地的堑壕,全部挖成深 1.5-2 米、宽 1.2 米的堑壕。

    堑壕內每隔 50 米 设避弹所,內放弹药箱和医疗包。

    交通壕连接各阵地,每隔 100 米 设偽装出入口。

    还在前沿阵地前 50-100 米范围內,隨即设置大片的障碍物、雷区。

    尤为精妙的是,李縉还特意在主峰南侧高地,构筑了看似逼真的假堑壕和假碉堡。

    构筑这个假阵地,就是为了吸引和欺骗中央军的空中侦察和飞机轰炸。

    “报告旅长!”一个工兵连长跑来,脸上带著汗水和自豪。

    “假阵地已按您的要求完成!从空中看,绝对能唬住那些『铁鸟』的眼睛!”

    李縉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粗糙却位置刁钻的假工事,嘴角噙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哼,不是要炸吗?那就让它们炸个痛快!峨岭口的真傢伙,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隨后,对身后的两名团长交代道:“告诉兄弟们,一定要把工事修筑的牢固一点,这样才能抗住敌人的炮击!”

    “是!旅长。”两名团长同时应下。

    下午五点左右,天色开始泛黄,寒风吹拂著山岗。

    刘鼎山带著李縉、李汉章等人,正仔细巡视著两个旅的构筑和布防情况。

    当他们登上峨岭口主峰时,刘鼎山的目光落在了山下的管道上。

    只见中路军指挥部,以及总预备队正如同一条疲惫而冗长的巨龙,缓缓向西,朝著洛阳方向蠕动撤退。

    望著那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凉的队伍,刘鼎山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愤懣。

    刘鼎山重重地嘆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的感慨道:“哎……你们说,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隨后,带著不解和失望的语气说道:“一个个的,昨天还称兄道弟,歃血为盟,今天就能背后捅刀子!”

    “不是你背刺我,就是我背刺你!”

    “这仗打的,人心都散了!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现在这些人,怎么把『信义』二字,当成放屁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顶迴荡,带著一种沉重的悲凉。

    作为一名老北洋,他是越来越看不懂,阎老抠和冯奉先这俩老北洋了。

    再怎么说,他俩也是北洋出身啊。

    竟然还尿不到一个壶里,被光头耍的团团转。

    顿了顿,语气激愤的说:“一个月前,西北军出潼关的时候,还是浩浩荡荡的三十多万大军。”

    “当时,我还以为,这晋军要是跟西北军联合起来,这老蒋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可谁知道,这才过了一个月,西北军的三路大军不仅损兵折將,还得灰溜溜的撤回陕西。”

    站在他身后的李縉和李汉章,听著司令这番感慨,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俩一个曾经是晋军,一个是曾经是西北军,自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他们互看了一眼,眼神交流著同样的沉重和无奈。

    况且,现在这个时局,也不是他们能懂的。

    沉默在山顶蔓延,只有寒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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