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结在乱坟岗的五百名精锐老兵,早已整装待发。
他们身著灰色棉军装,腰间別著手榴弹,背后背著一把雪片大刀。
其中有两百人,拿著特务营送来的汤普森衝锋鎗、18衝锋鎗等適合近战、巷战的自动火器。
其余士兵则配备了仿製的晋造或豫造衝锋鎗,这样的火力配置,在当时绝对是大杀四方的存在。
李縉站在队伍最前方,神情冷峻,目光如刀。
这批老兵,都是参加过实战,有过杀敌经验的硬骨头。
“兄弟们!话不多说,你们记住一句话就行!”
“咱们不是去送死的,是去杀人的!”
“出发!”
简单的几句话后,五百人分成分成三路,沿著坟地边缘、乾涸河沟、以及废弃的民宅悄悄推进。
就在这个时候,整编师的一旅和二旅的主阵地上,官兵们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战斗准备。
他们紧握著手中的武器,目光锐利地盯著前方,严阵以待。
一旦李縉所率领的敢死队,成功攻占火车站的第一道阵地,一旅和二旅就会趁机发起进攻。
一个小时前的那次小胜仗,让这些士兵们信心和士气更足了。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51师的第一道防线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呼嚕声此起彼伏,仿佛所有人都睡著了一样。
为了今晚的夜袭行动,51师全体官兵们已经忙碌了整整一个晚上。
师部参谋们精心策划、严密部署,本以为能够趁著夜色的掩护,给杂牌部队的整编师来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
然后,趁势发动全面进攻,一举將这支杂牌的整编师击溃。
甚至最好能够將其歼灭,先给西北军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可是,事与愿违,他们的计划彻底落空了。
不仅,白白浪费了一晚上的休息时间。
还偷鸡不成蚀把米,丟下了几百具尸体,灰溜溜的逃回了阵地。
部队撤回后,除去少部分哨兵们,熬了大半夜的官兵们抓紧时间开始睡觉。
一名哨兵抱著枪,倚在沙袋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黑暗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突然,一只粗糙的大手从背后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哨兵瞬间惊醒,挣扎著想要喊叫,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怪声。
哨兵挣扎著,但大手的主人动作很乾净利落,大刀轻轻一划,割开了他的喉咙。
“嗤啦!”
哨兵双腿痉挛著蹬踹,哨兵瞪大了不甘和恐惧的双眼,缓缓倒下。
二十步外,一名敢死队的成员,同样用大刀割开了另外一名哨兵的喉咙。
没想到,51师的哨兵竟然都睡著了。
这些哨兵被解决掉后,一名军官对黑影里的自己人挥著手,压低了嗓音催促道:“快!动作轻点!能用刀子儘量別开枪!”
在军官的催促下,敢死队的成员们猫著腰,迅速衝进51师的第一道阵地。
他们迅速分散,沿著战壕边缘推进,像幽灵一样穿梭在敌人之间。
手里的雪片大刀,在夜色的加持下杀得敌人血肉横飞。
漆黑的夜幕之下,寒光闪闪的雪花刀片不断挥舞著,將所有遇到的敌人砍翻在地。
这个时间段,本来就是最困最乏的时候。
而他们一夜都没睡,所以很多人睡都跟死猪一样,根本没被吵醒。
即便有些人听到了阵地上有动静,也不愿意睁开眼睛,就想著再多睡一会儿。
可是,隨著脚步声越来越多,终於有警觉的敌人被惊醒了。
他们慌乱地摸索著武器,可还没等他们完全清醒,雪亮的刀锋已经迎面劈来。
有人刚摸到步枪,就被一刀砍断了手腕,惨叫声刚出口,又被第二刀封喉。
还有人,在看到那一把把闪著寒光的大刀后,当场就嚇懵了。
下一秒,还没能反应过来,头和身子就分家了。
不过,隨著发现不对劲的敌人越来越多,终於有人开始大喊了起来:“敌袭!敌袭!敌人摸上来了!”
但话音刚落,一连串子弹就將他击倒在地。
“砰砰砰!砰砰砰!”
一营副营长举著手里的机关枪,一边推进一边怒吼著:“兄弟们!快点用枪解决战斗!”
清脆的机关声响起后,51师的整个阵地都炸开了锅。
51师虽然是嫡系部队,但是熬了一晚上没睡,再加上又经歷了失败的夜战,士兵们早已筋疲力尽。
他们本以为整编师是杂牌军,不可能主动出击,於是放鬆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