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峙渊嗯了一声。
——可惜黎心月现在不在。
不然倒是可以和她商量商量要不要把影虎的事告诉漠猫，这个女孩似乎比他们想的要聪明很多，没有外表表现出的那么神经大条。
“监管者，你对那个黑色怪人怎么看？”漠猫忽然话锋一转：“他之前救了我们一次，昨天又救了雪狐第二次，你觉得他是敌人吗。”
“那你希望他是吗？”林峙渊以问代答。
“我不知道。”少女望著天轻嘆，“这种事情谁知道吶？就算昨天还不是敌人，但也许明天就是了呀。”
她说：“魔法少女的生活就是这样的，昨天还是好朋友，明天就是兵刃相对的敌人了……我见过太多次这种事了，人生嘛，总是很戏剧化的啦。”
“嗯，人生確实是这样。”
林峙渊伸手捏了捏她的毛绒绒猫耳发箍，在少女奇异的目光中道：
“人生如戏，我们活在自己的故事里，又读著別人的故事，或许有朝一日也会被写到另一个故事……这是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
林峙渊帮她扶正了被风吹歪的猫耳：“但我相信，故事的结局是美好的。”
“可如果故事的结局註定不会美好呢？”
“不会的。”林峙渊说，“不会的，因为故事的结局，会由『我们』来改变。”
“嘻！”
漠猫往林峙渊胸口塞了一个盒子，边跑边朝他做鬼脸：“吹牛可不要带上我呀，很害臊的！”
跑远的少女吹了声口哨：“大哥哥，你自己走回家吧！盒子里装著礼物，作为你今天陪我玩的报酬，都说我很大方的，没骗你吧！是很漂亮的水晶哦，你肯定会喜欢的！”
“对了！我叫苏酥！酥香鬆脆的酥！”
漠猫骑著电动车离开了，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林峙渊，他看著那只小黄鸭沿著夕阳远去，心想真是雷厉风行的女孩。
就是不太够意思。
哪有把饭搭子扔到路边自己跑了的？
林峙渊坐在长椅上耸了耸肩，並不打算和这只欢快跳脱的小猫计较，不过对小猫所说的礼物倒是很感兴趣。
林峙渊打开盒子，五颗晶莹剔透的水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表面流转著五彩的光。
这种水晶他不久前刚见过，还特地用了一颗用作实验效果，出门前还在思考从哪儿再搞一些回来备用，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了目前他们最大的硬伤。
林峙渊看了一眼之后就不紧不慢地关上盒子揣进怀里，却是以隱蔽的手法藏进了银色腕带之中。
“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哪怕说句回家再打开呢……”
林峙渊拿出手机给漠猫发了一个简讯，並给她备註成真名：“苏酥……酥香鬆脆的酥，怎么会有人这么自我介绍呢？好像在说什么美食一样。”
【谢谢你的礼物，我会珍藏的。】
林峙渊发了这条简讯后就起身打算离开这里，有些事需要和他那位队友坦白了，正好为接下来的事做打算。
“有些出乎意料啊。”
林峙渊想，“居然是那个看起来最笨最热血的粉红系魔法少女最先发现了，不过也难怪，毕竟巧合太多也就不是巧合了。”
也许像雪狐那样日常比较聪慧的人反而会在这件事上绕弯子，她那种聪明人向来对摆在面前的简单答案不会轻易相信。
“不过也可能是在试探我，但这个魔力恢復晶体……”
林峙渊思索片刻，得出了答案。
“她应该是从宵鳶一那里得知了东西被偷走的消息，进而分析出魔力恢復晶体对我们很重要，毕竟那次从旁观者看来是冒著极大风险选择对s级魔法少女下手。”
真的不能小看任何一个魔法少女啊。
林峙渊醒悟了过来，在这么残酷的世界中生存下来还能坚持自己理想、没有被受外界影响黑化的少女们比他想像中还要厉害许多。
“既然没有选择直接戳穿我，那我也当她什么也没有发现好了。”
林峙渊这会儿才明白苏酥那个毫无铺垫的问题，有些好笑：“她是不是在等我的答案？如果不满意就不打算送出这份礼物了。”
林峙渊经过短暂和苏酥相处的时间觉得她应该是这么想的，怎么说呢，蛮有个性的女孩吧……
“昨天是朋友，明天就会是敌人吗？”
他回想著苏酥在那一刻的表情。
——魔法少女总是会做出身不由己的选择，她们都认为那是无可避免的命运，可往往导致她们走向那个命运的却是自己的选择。
*
“学长！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