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已经都沦陷了,要么是背叛了。
但无论哪种,对天女来说都不是个好消息。
“你们这些虫子,侵蚀天地元气的寄生虫,竟然,將我的神国————”
“简直是可恶至极!!”
王座上的天女一把扶住右脸,左眼中满是狠戾,而右眼中则是思念,那是桑桑的感情。
在寧缺出现的那一刻,桑桑就已经强行的醒来了。
寧缺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但此时他也没有妄动,因为他也很轻鬆,彻底的解决了昊天,自己的桑桑才能回来。
仿佛已经预知了自己的命运,此刻的天女也已经彻底的放开了。
“你们说我一次次发动永夜,那还不是尔等修炼者太过於贪婪了吗?”
“天地间的元气是有数的,尔等修行者攫取了大部分的元气,甚至还演练出一种彻底吞噬的魔宗功法,这不是在损害其他生灵的生机吗?”
“每隔一段时间,要不是我出手,將一些六境七境的修行者扼杀,那么这片天地迟早死於他们之手!”
“一个个只知道索取,从来都不知道为天地考虑,在他们一个个大打出手,破坏地表的时候,可有无数生灵死於之中。”
“而我只不过是挑了几个最强的人吃掉,就被你等穷追堵截?”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奉天,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吞噬了海量的天地元气,自然是要还的!”
夫子三人面无表情,这么静静的听著天女的嘶吼声。
到了这一步,每一个人都是极其坚定的。
从昊天的角度来讲,它做的或许並没有错。
因为它就是以人为的方式强制干预了生態的平衡,抹杀掉强大的,扶持其弱小的。
但是对於站在被猎杀的这一方,昊天就是最大的恶。
没有人会对那个时刻想要吃掉自己的东西抱有感激。
在这种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强者即是正义!
昊天之所以败,那是因为它不够强。
仅此而已!
如果这次人类方面没有林恩,也没有夫子,那么昊天的永夜还是会按时发动。
世间的大修行者又会被清理一批,它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神。
可惜,没有如果。
看著穷途末路的天女,叶红鱼冰冷的声音响起:“做完了吗?如果这就是你的遗言的话,那么你就该上路了。”
“是非对错,我懒得跟你爭论,弱肉强食,胜利者通吃一切,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你也枉称为天了。”
隨著叶红鱼右手的缓缓举起,修罗道的力量开始瀰漫於大殿之上。
夫子轻轻按下有些躁动的寧缺,向他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趁著昊天被修罗道的力量吸引的时候,从其脑后一个戒尺突兀的划破空间,照著后脑勺就来了一下。
隨著意识的一阵剧痛,桑桑也彻底夺权成功,昊天的意识被彻底打出了体外。
抬手收回戒尺,夫子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刚才那一下,看似轻易,实则却是积蓄良久的。
戒尺上凝聚著人间道的力量,和夫子身上的人间之力相辅相成。
这一下就算是七境,也得昏迷。
可毕竟这是自家徒弟媳妇的身体,太过用力了,打坏了不好。
但如果力量力度不够,不一定能將昊天的残余意识打出来。
这也只是夫子,这个活了上千年的人才能如此细致的操控。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你,尔敢!!”
看著自身已经被打出体外,失去了肉身,已经是最为纯粹的能量体的昊天,目光极其愤怒的看著桑桑。
千算万算,没算到桑桑竟然有如此刚烈的意志。
重新夺回身体的桑桑,声音有些虚弱,但且极其坚定:“不管你是谁,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寧缺的!”
“他,是我的命!”
寧缺一个闪身,將已经虚脱在地,面色苍白的桑桑抱在怀里。
虽然不再是当年那个又黑又瘦的小女孩,但是那张俊美的脸庞上透露出的表情。
却依旧告诉寧缺,这是他的本命物,是他的妻子桑桑。
看著已经手持长刀,抱著桑桑不断警戒的寧缺,昊天的意识怒骂一声,当即准备离开此地。
哪怕身体丟了也无所谓,只要逃出去,隨便找一个人夺舍了。
虽然会耗费力量,但起码活了下来。
可惜呀,陆晨迦和叶红鱼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天人道和修罗道的力量同时爆发,灿金色的锁链和血红色的锁链哗哗作响。
从昊天周围的虚空中交叉著爆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