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爆发出比昨夜更加狂暴、更加骇人的怒火。
“啊!!!”
一声撕心裂肺、饱含著被彻底背叛和愚弄的狂怒咆哮,从劳勃喉咙深处炸响,惊飞了林间所有的鸟雀。
他猛地將羊皮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他抽出腰间的战锤,疯狂地砸向旁边一棵无辜的橡树,木屑纷飞。
所有人都被国王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癲狂的暴怒嚇得噤若寒蝉,连巴利斯坦爵士都皱紧了眉头。
“回君临,立刻,马上!”
劳勃猛地转身,赤红的双眼扫过眾人,那眼神中的杀意让最勇敢的骑士都感到胆寒。
劳勃猛抽马鞭,带著巴利斯坦和一小队心腹金袍子,以惊人的速度衝出御林,绝尘而去,留下一眾惊魂未定的隨从。
劳勃冲回红堡,他的怒火足以点燃梅葛楼的塔顶。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见了御林铁卫马林·特兰爵士。
“马林!”
劳勃的声音如同寒冰:“我命令你,立刻带人,给我把瑟曦那个婊子还有詹姆·兰尼斯特那个狗杂种,带来王座大厅!“
马林·特兰心中一凛,他不敢有丝毫违抗,立刻躬身领命:“遵命,陛下!”
转身时,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芒。
当马林气喘吁吁地將劳勃的命令和那骇人的杀意传达给瑟曦时,王后寢宫內还在纠缠著的姐弟瞬间僵住,陷入一片死寂的恐慌。
瑟曦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连嘴角和眼角的伤痛都忘记了。
劳勃一定知道了什么!
她心中浮现了一个令她恐惧的猜想,,让她几乎室息。
“跑,必须跑!”
瑟曦的声音尖锐而颤抖。
詹姆此时正待在瑟曦的寢宫里穿戴好衣物。
就在这时,红堡內响起了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声。
两人亡魂大冒。
是劳勃!
他根本没有耐心等待马林的抓捕,他要亲手揪出这对玷污王室、欺骗了他十几年的狗男女。
瑟曦和詹姆对视一眼,在马林·特兰的带领下朝著梅葛楼深处走去。
“搜!给我搜遍红堡每一个角落,老鼠洞都別放过,把瑟曦·兰尼斯特和那个弒君者给我揪出来!”
劳勃的咆哮声如同雷霆,在整个梅葛楼迴荡。
金袍子们如狼似虎地散开,粗暴地撞开一扇扇门,翻箱倒柜。
瑟曦和詹姆如同被猎人围堵的困兽,仓皇失措。
他们试图从螺旋阶梯逃离,却发现关键的道路已被金袍子把守。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將他们淹没。
就在他们几乎要被瓮中捉鱉之际,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藏身的走廊阴影里。
“这边,陛下,爵士,快!”
是瓦里斯!
八爪蜘蛛的声音依旧轻柔甜腻,却带著一种紧迫感。
他胖胖的手指指向一条极其隱蔽、布满灰尘的狭窄通道:“跟我来,进里面去,那里暂时安全。”
瑟曦和詹姆此刻已別无选择,只能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跟著瓦里斯钻入了那条散发著霉味和古老石头气息的密道,消失在红堡错综复杂的密道之中。
瓦里斯將他们安置在了一个靠近地下黑水河的、废弃的储藏室里,这里堆满了蒙尘的旧物,空气冰冷潮湿,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水流声和头顶上方搜捕的喧囂。
劳勃如同一头髮疯的公鹿,在王座厅內焦躁地踱步。
每一次金袍子回报“没有找到”,都让他的怒火更盛一分。
他猛地想起御林里那张羊皮纸上的提示,证据在琼恩·艾林死前翻阅的那本书中。
“书!给我把琼恩·艾林常看的书,特別是关於贵族家谱的,统统拿来!快!”
劳勃对著派席尔大学士吼道。
派席尔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带著几名学士助手,衝进了书房。
很快,几本厚重的、封面烫金的典籍被搬到了王座厅。
劳勃粗暴地翻找著,终於,他找到了那本记载著维斯特洛主要贵族数百年通婚歷史的巨著。
他翻到拜拉席恩家族和兰尼斯特家族联姻的那一页,手指因激动和愤怒而颤抖。
巴利斯坦爵士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
当劳勃的手指指向一行字时,老骑士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上面清晰地记载著,拜拉席恩家族与兰尼斯特家族结合的后代,其发色遗传均为黑髮——
而乔佛里、弥赛菈、托曼那耀眼的金髮—.
“哈!哈哈哈哈哈!”
他脑海中不断闪回过往,莱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