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大人,”一个甜腻得如同蜜的声音插了进来。
说话的是紧挨著艾林公爵坐著的一位光头男子。
他有著一张苍白、圆润的脸庞,体態丰腴,穿著一身色彩异常鲜艷的丝绸长衫,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浓郁的脂粉味道。
情报总管瓦里斯用一只柔软湿润的手轻轻搭在艾林公爵的手臂上:“我们的国王陛下恐怕並不习惯臣属的异议呢,若有人斗胆进言,劝他『不准这样』、『不该那样』、『绝不可以如此这般』......哎呀呀,那效果呀,往往跟催促他『赶快这样做』没什么两样。
您也亲眼所见,每一次盛大的比武大会,都像一把黄金铸就的勺子,狠狠地从我们空空如也的国库里再挖走一大块......”
艾林公爵感到一阵不適,不动声色地將手臂从瓦里斯那过於亲昵的触碰中抽回。
“瓦里斯,”他看向光头男子,转移了话题,“你那里可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情报?”
瓦里斯不慌不忙,仿佛早有准备。
他甜笑著,从散发著香粉味的袖袍中抽出一张捲起的羊皮纸。
“唔......三姐妹群岛传来一些有趣的消息,”他慢悠悠地说,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有渔民在咬人湾附近的海域目睹了海怪的踪跡......”
“噗嗤!”
蓝礼公爵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瓦里斯大人,”他俊朗的脸上满是戏謔,“您该不会是说,那群铁群岛的葛雷乔伊们突然打通了颈泽的沼泽,把他们的长船开到我们眼皮子底下的狭海来了吧?”
瓦里斯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幽幽地转向蓝礼,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甜腻腻的笑容:“公爵大人误会了哟,我说的海怪,可不是指那些挥舞著斧头的铁民,是真傢伙,据称,它掀起的巨浪吞噬了一艘来自东大陆的捕鯨船。”
蓝礼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海怪?诸神在上,瓦里斯,与其相信这个,我倒更愿意相信是坦格利安的巨龙起死回生了,至少我们脚底下这座城堡里,还埋著不少那些大傢伙的骨头化石呢。”
瓦里斯面对质疑,笑容不变,低头看了看羊皮纸,继续用他那令人不安的腔调说道:“还有来自石阶列岛的消息,可能更值得诸位大人关注,一位来自遥远东方的巫师,在短短三四个月內,横扫了数股盘踞已久的海盗势力,占据了多处岛屿,现在,他与海盗头子萨拉多·桑恩的大战,已是箭在弦上,迫在眉睫了。”
艾林公爵的眉头瞬间锁得更紧,债务的阴影尚未散去,家门口又似乎出现了新的威胁。
“东方的巫师?”他沉声问,“来自哪里?”
瓦里斯甜腻腻地吐出两个音节:“仪地。”
“仪地?!”
这个词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议事厅內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连一直冷眼旁观的史坦尼斯都抬起了头。
仪地,那是比魁尔斯更遥远、更神秘、传说中遍地黄金的古老东方国度。
一直沉默著,仿佛在打盹的大学士派席尔此时慢悠悠地开口:“据...据我所知,仪地与维斯特洛之间,隔著何止数千里格...这个东方人不远万里来到狭海这纷爭之地,究竟有什么目的?”
瓦里斯没有直接回答派席尔的问题,他再次低头看向羊皮纸,仿佛在確认细节:“诸位大人,我还带回了一些更令人不安的细节,据说这位东方巫师麾下拥有一支规模约千人的军队,这支军队的士兵,人人装备精良,穿著疑似瓦雷利亚钢打造的全身甲冑,手持同样材质的利剑,作战极其凶悍勇猛,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瓦里斯的声音压得更低:“我的线人再三向我保证,这支军队的士兵並非活人,他们是那名东方巫师,利用某种古老而邪恶的东方巫术,从坟墓里唤醒、操纵的尸体。”
“诸神在上,瓦里斯。”
蓝礼公爵的嗤笑声再次响起:“您那些可爱的小小鸟们,这次是飞迷了路,一头撞进了瓦雷利亚的末日废墟里,吸多了火山灰才给您传回这种荒诞不经的梦囈吗?”
坐在蓝礼斜对面的培提尔·贝里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適时地插话,声音带著促狭的腔调:“或许是迷失在了绝境长城之外,被那些森林里的古灵精怪嚇破了胆?”
瓦里斯扭动著他那双撒满香粉的手,做出一个略显委屈的姿態:“哎呀呀,诸位大人,你们这可真是错怪我咯,我何时会用虚假的消息来蒙蔽御前会议呢?”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这些消息的来源,是一位身陷困境的流亡骑士,他声称自己挚爱的妻子被那东方巫师强行扣留,为了保全妻子的性命,他不得不忍辱负重,屈从於巫师,为其效力。
但他內心深处,始终心繫著七大王国的安危,正是他,在一次外出为巫师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