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近主港,却又狡猾地停留在对方重型弩炮的最大射程边缘,不断变换著队形,做出隨时可能发动衝锋的姿態。
罗洛甚至让嗓门最大的几个水手站在船头,对著主港方向破口大骂:
“卡戈,断臂的丧家犬!滚出来受死!”
“裂顎岛的杂碎们,老子来收你们的烂命了!”
“刘潜大人要拿卡戈的鯊鱼头做酒具!”
污言秽语伴隨著鼓號声清晰地飘到城墙上,气得裂顎岛的海盗们哇哇乱叫,却又不敢贸然衝出坚固的防御工事。
几支弩箭带著啸音射来,远远地落在罗洛舰队前方的海面上,溅起几朵无力的水。
“哈哈,对,就这样,给老子骂,使劲骂!”罗洛乐得直拍大腿。
与主港的喧囂混乱截然不同,船坞所在的海湾还笼罩在一片相对寧静的薄雾中。
这里位置隱蔽,远离主航道,是卡戈最后的希望所在。
裂顎岛主港的警报显然传到了这里,几艘原本蹲伏在船坞的划桨战舰起航,朝著主港方向驶去。
剩下几艘伤痕累累的战舰正趴在简陋的船坞里,工匠们打著哈欠,藉助灯火进行修补工作。
担任外围警戒的是两艘老旧的小型划桨巡逻船,船长缩在狭小的船舱里,就著劣酒啃一块硬得像石头的咸肉干。
他昨晚赌输了钱,心情正差。
“头儿,有...有情况...”
桅杆瞭望台上传来哨兵颤抖的喊声,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妈的,鬼叫什么。”船长不耐烦地骂了一句,慢吞吞地爬出船舱,眯著惺忪的睡眼看向哨兵指的方向。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不是薄雾散去的幻象,那是一片由巨大帆影组成的舰队。
“酷...酷刑渊的舰队?他们不是在主港那边吗?!”他的声音瞬间劈了叉,手中的咸肉干掉在甲板上都浑然不觉。
他想起了关於酷刑渊新主人的恐怖传说...
火焰长剑和射断卡戈一只手臂的火焰箭矢...
“掉头,快他妈掉头,回船坞报信!”
他嘶声力竭地吼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发信號,敌袭,是酷刑渊的人,我们中计了,他们的目標不是主港,是船坞!”
两艘巡逻船如同受惊的兔子,桨手们爆发出求生的本能,疯狂划桨,试图调转船头。
桅杆上的水手手忙脚乱地想要升起代表最高危险的黑色三角旗和点燃报警的烽火。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