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太子的玩物
頜,另一只手將一颗黑漆漆的药丸塞了进去。

    对方明显咽不进去,钟毓灵眯了眯眼,隨著咔嚓一声,卸掉了他的下巴。

    在边上看著的墨影感觉下巴一凉。

    世子妃也……太豪横了!

    等对方咽了下去,钟毓灵又是咔嚓一声,给他把下巴装了回去。

    紧接著,银光一闪。

    三枚银针准確无误地刺入那人胸前的几大穴位,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沈励行眸光微动,静静看著她施救。

    不知多久,那人胸口终於有了起伏。

    钟毓灵利落地收了针,从地上站起身。

    “如何?”沈励行问。

    钟毓灵语气淡淡:“死不了。”

    话音刚落,墨影就忍不住道:“神了!真是神了!属下刚从乱葬岗把他刨出来的时候,这人身子都硬了一半了!世子妃您这哪里是医术,简直是阎王爷手里抢人啊!这几针下去,哪怕是个死人也得被您扎得跳起来喊疼吧?高!实在是高!”

    钟毓灵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无视了他的聒噪。

    她抬起头,直直地盯著沈励行。

    “人我也救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他是谁了吧?”

    沈励行迎著她的目光,缓缓吐出三个字:“太子府送出来的。”

    钟毓灵瞳孔微微一缩。

    “我让人在太子府的后门盯了好几日。”沈励行语气平静,“扔出来的草蓆子不知凡几,只有这一个,还有口气。”

    钟毓灵皱眉:“太子的手下?犯了错被处置了?”

    “手下?”

    沈励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弄:“什么手下,不过是他眼中的玩物罢了。”

    “玩物?”钟毓灵心头一跳。

    “太子往日便是男女通吃,只因著皇后训斥才略有收敛,且性情暴虐,最喜折磨样貌清秀的少年。”沈励行眼神幽暗,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寒意,“这些少年大多是被掳掠进去的禁臠,供他发泄兽慾。稍有不顺心,便是鞭笞刑讯,甚至……”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具不成人形的躯体,淡淡道:“这人身上的伤,便是最好的证明。至於死了的,一张草蓆裹了往乱葬岗一扔,餵了野狗便是。”

    钟毓灵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直衝脑门。

    虽然早知太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没想到竟是这般丧心病狂,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呕……”

    身后再次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春桃本来就吐得两眼发黑,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刚把耳朵竖起来,就听到了这番骇人听闻的话,再看著地上那摊血肉模糊的东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励行描述的画面,胃里顿时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一块深蓝色的手帕忽然递到了眼前。

    春桃一愣,顺著那只手看过去。

    只见墨风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依旧是一张黑如锅底的冷脸,也没说话,只是將手帕又往前送了送。

    “谢谢。”

    春桃连忙接过手帕,胡乱地擦了擦嘴角的污秽。

    沈励行没理会那边的动静,只看著地上的“尸体”。

    “好在这一步棋没白走,总算是有个活口。”

    他转头看向墨风:“把人带下去安置。用最好的药吊著他的命,绝不能让他死了。”

    “是!”

    墨风应了一声,弯腰像扛麻袋一样,一把將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人扛在了肩头,转身欲走。

    “慢著。”

    钟毓灵唤了一声,將方才那个碧绿的小瓷瓶递了过去。

    “拿著。”

    墨风脚步一顿,看向沈励行。

    钟毓灵也不管他接不接,只盯著那瓶子道:“一日两次,一次一粒。这药霸道,能吊著他的命,也能让他骨肉再生。只要断不了气,吃下去就能活。”

    沈励行微微頷首。

    墨风这才伸手接过瓷瓶,揣入怀中,扛著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连点声响都没发出。

    钟毓灵也不多留,转身去扶还在腿软的春桃。

    “还能走吗?”

    春桃一张小脸煞白,腿肚子都在转筋,手里死死攥著那块墨风给的手帕,强撑著点了点头:“能走,小姐,咱们快回吧……”

    她是真怕了。

    这满院子的血腥气,还有世子爷那冰冷的眼神,比鬼差还嚇人。

    钟毓灵没再多言,扶著软成麵条的春桃,径直离开了院子。

    院內只剩下两人。

    沈励行负手而立,目光望著虚空的黑夜,手指轻轻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眸色晦暗不明。

    “墨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