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禁足东宫思过
沉了下来,原本把玩著玉扳指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知道什么?”

    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让人膝盖发软的寒意:“沈励行,话別只说一半。”

    沈励行嘴角勾了勾,朝太子方向看了眼:“微臣不敢说。”

    这一眼,哪怕再快,也被龙椅上的天子捕捉得清清楚楚。

    顺著沈励行的视线,皇帝那阴沉如水的目光,落在了太子赵景曜身上。

    赵景曜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那是他在父皇盛怒前最熟悉的徵兆。他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出列辩解,就听见皇帝道:“朕恕你无罪,说。”

    沈励行这才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锦囊,双手呈过头顶。

    “臣在江南时听闻此事,悄悄潜入了钱有为的密室,在密室暗格里搜出了一封书信,还有一枚盘龙玉佩。敢用盘龙玉佩的,除了陛下之外,也就只有一人了。”

    “放肆!”

    太子赵景曜脸色骤变,猛地转身指著沈励行,厉声喝道:“沈励行!你休要血口喷人!孤从未见过什么钱有为,更不可能把贴身玉佩给一个小小主簿!你这是构陷储君,该当何罪!”

    “构陷?”

    沈励行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謔。他也不爭辩,直接將锦囊递给走下来的大太监。

    “是不是构陷,陛下一看便知。”

    太监呈上锦囊。

    皇帝看了眼赵景曜,打开锦囊,倒出玉佩。

    玉佩落进他手中,那上面雕刻的四爪盘龙,正是东宫独有的规制!

    皇帝的瞳孔骤然收缩,驀然握紧玉佩。

    “太子!”

    赵景曜见那玉佩,也是心头一震。

    这確实是他的玉佩!

    可这玉佩,明明是他半年前为了拉拢镇南侯府,亲手交给镇南侯钟远山的信物,怎么会出现在钱有为手里?

    难不成,是钟远山……

    赵景曜那一瞬间,背上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重衣。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钟远山。

    若是只认个识人不明、御下不严的罪过,顶多挨顿骂,可若是说出实情,说是钟远山拿著他的玉佩去卖官鬻爵,那便是结党营私!

    父皇生平最恨皇子与权臣私下勾结。

    一旦承认他与镇南侯府有利益输送,那这个太子之位,怕是真坐不稳了!

    赵景曜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皇!儿臣知罪!”

    他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儿臣半年前確实丟过一枚玉佩,並未在意,不想竟被奸人捡去利用!钱有为之事,儿臣確实不知情,但儿臣身为储君,未能察觉有人打著孤的旗號招摇撞骗,是儿臣失察!求父皇开恩!”

    “失察?好一个失察!”

    皇帝怒极反响,將那锦囊劈头盖脸地朝赵景曜砸去。

    “短短四个月,亏损七成!这就是你一句失察就能交代的?!若是他沈励行不去江南,你是不是还要等到国库被那群蛀虫搬空了才知情!”

    锦囊砸在他身上,赵景曜却动都不敢动。

    “这玉佩是你贴身之物,哪怕不是你亲手给的,也定是你身边亲近之人流出去的!你管不住下面的人,便是无能!管不住自己的东西,便是昏聵!”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指著太子的手都在发抖:“传朕旨意!太子赵景曜,御下无方,致使江南盐务大乱,即日起,罚俸三年,禁足东宫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东宫半步!朝中兼理的一应差事,全给朕卸了!”

    全场譁然。

    虽然没废太子,但这惩罚,等於直接剥夺了太子的实权,把他关了禁闭!

    但皇上没有追究,已经是放过他一码了。否则真追究下去,还不知会牵扯出什么。

    太子自也知晓,没有反驳,低头道:“儿臣……领旨。”

    沈励行站在一旁,眸光闪了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他又转而看向钟远山,只见钟远山的头已经快埋到地上了,身子一直在微微发抖,却是半个字都不敢说。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尖锐的通报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报!”

    一名背插令旗的驛卒跌跌撞撞衝进大殿,满脸尘土,噗通跪倒,声音嘶哑悽厉:

    “八百里加急!北疆急报!”

    “北蛮集结五万铁骑,突袭幽州边境!幽州三城告急!请求火速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