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財路断了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问了。

    钟毓灵佯装不知:“也许是外头风景好,所以他想多留在那里几日呢!”

    “风景好?”国公夫人闻言,却是长长嘆出一口气,“就怕不是去看什么景致,而是跟那帮狐朋狗友鬼混去了。他大哥去了,你公爹远在边关,这偌大的国公府,以后还要指望他,若他一直这样,又怎么能放心將来將国公府交给他呢?”

    国公夫人说著,眼圈便红了:“他若有他哥哥一半的稳重,我就是现在闭了眼,也安心了……”

    钟毓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直到国公夫人情绪平復,沉沉睡去,她才悄然退出了房间。

    从福寿堂出来,走在廊中,初秋的凉风拂过面颊,钟毓灵忽然想起了那夜沈励行讲的那个故事,那个被打断肋骨,丟在乱葬岗的少年。

    世人皆说国公府二公子是扶不起的阿斗,是烂泥,可谁又知道,这滩“烂泥”曾经也想过要站起来。

    是国公府的长子之位太过耀眼,压得他喘不过气。

    是所有人的期望都落在了那个完美的世子身上,而他这个弟弟,仿佛连努力都是一种多余。

    钟毓灵的脚步停在了院中的桂花树下。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沈励行讲的那个故事里,少年寧肯死在乱葬岗,也不愿拖著一副残躯苟活。

    正如他自己,寧可在世人眼中做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也不愿去做国公府世子那轮皓月旁黯淡无光的星辰。

    长兄如骄阳,光芒万丈,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他这个做弟弟的,就该安分守己地待在兄长的影子里,不被人看见。可凭什么?

    凭什么他生来就该是另一个人的陪衬?

    原来,他不是不想站起来,而是不屑於用別人给的梯子站起来。他要做的,是在所有人都看不上的废墟之上,亲手建起一座属於自己的通天高楼。

    与赵景砚的联手,亦是如此。

    两个同样被命运踩在脚下,不被世俗看好的人,偏要拧著一股劲,向这世道证明,他们自己,便能成为最耀眼的光。

    他要的,从来不是国公府的庇佑,而是以“沈励行”这三个字,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就是他,不是谁的儿子,更不是谁的弟弟。

    ……

    “阿嚏!”

    与此同时,京郊的一处酒楼雅间內,沈励行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

    他面前的茶水已经凉了,对面的人刚刚离开。

    墨影立刻上前一步,关心问道:“主子,可是著了凉?这几日您不眠不休,身子怕是熬不住,不如先回府歇歇?”

    沈励行看了他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无妨。”

    顿了顿,他又道:“事情也差不多了,是该回去了。”

    墨影精神一振。

    “传个消息给雍王府,就说鱼已上鉤,可以准备收网了。”

    三日后。

    “侯爷!不好了!”

    管家连滚带爬地衝进书房,脸色煞白如纸。

    镇南侯钟远山正烦躁地看著帐本,闻言猛地將帐本摔在桌上,怒喝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管家喘著粗气,几乎要哭出来:“侯爷,天……天快塌了!方才漕运的王家派人来说,要和我们断了合作,即刻就要结算所有款项!还有,城南最大的那几家绸缎庄,也说不再从我们这里进货了!”

    钟远山一愣,隨即拍案而起:“什么?王家疯了?我们与他合作近十年,他敢断我的漕运线?”

    “何止啊侯爷!”管家声音发颤,“先前与我们有借贷往来的几家钱庄,也不知从哪听到了风声,派来的掌柜们已经堵在前厅了,说是要我们立刻还钱!这几家一动,咱们的现银周转就全断了!”

    “砰!”

    钟远山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椅子,双目赤红。

    漕运、绸缎、钱庄……这些都是他最重要的財路,怎么会一夜之间,全都出了问题?

    可恨他前几日刚投了一大笔银子到一桩海外生意里,眼下府库空虚,哪里拿得出这么多现银来填窟窿?

    “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钟远山嘶吼著,脑中飞速闪过一张张面孔,一时却也猜不出是谁。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眼下能救他的,只有那一位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著管家道:“送一封密信去太子府,我要求见太子殿下!”

    “是。”管家领命。

    钟远山起身走到书房內侧一排紫檀木书柜前,从一处不起眼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用锦缎包裹的长条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卷名册。

    钟远山展开名册,手指在一个个名字上划过。

    管家看著他这副模样,心头一跳,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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