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上船亲自搜
    一声声的议论如同针扎一般,刺向了那位刘管事。

    刘管事那撇八字鬍抖了抖,眼角的余光扫过越聚越多的人群,脸色越发难看。今日刚到了新货,可不能耽搁,更不能惹来官府的人。

    他心里暗骂一声晦气,面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和缓的笑容,对著钟毓灵再次拱了拱手。

    “这位夫人,您先息怒。这码头上人多口杂,许是看错了人也未可知。这样吧,您在此稍后,我这就进去,把您说的那个人给您叫出来,当面对质,如何?”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台阶,又显得自己通情达理。

    周围的人听了,也觉得这法子公道,纷纷点头。

    谁知,钟毓灵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

    两个字,乾脆利落,让刘管事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夫人这是何意?”

    钟毓灵道:“你进去?谁知道你进去跟他说些什么?万一你们本就是一伙的,进去串好了词,出来反咬我一口,说我无理取闹,我一个弱女子,跟谁说理去?”

    “你!你血口喷人!”听到这话,刘管事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我们是正经生意人,岂容你这般污衊!”

    “是不是污衊,让我进去看看便知。”钟毓灵表面看著柔弱,此时却寸步不让,“我要亲自进去,当面问他!”

    刘管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今日出门定是没看黄历,竟碰上这么个油盐不进的硬茬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今天是出货的日子,对面正等著呢,不能在这耽搁了时间。

    权衡利弊之下,他咬了咬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夫人既然信不过我,那便请吧!只是船上货多路窄,还请夫人小心脚下,若是有个什么磕碰,或是损了我们东家的货,那……”

    “若有损坏,我双倍赔偿。”钟毓灵直接截断了他的后话,抬步便朝著船板走去。

    赵景砚也跟在后头上了船,春桃则是在底下守著。

    刘管事脸色铁青,却也只能恨恨地跟了进去。

    船舱內一袋袋鼓鼓囊囊的麻袋堆积如山,几乎要顶到船舱顶部,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过道。

    钟毓灵刚进去,先前那个脚夫正好放下货出来,看见刘管事和钟毓灵,一脸迷茫:“管事的,这是?”

    刘管事脸一沉:“这位夫人说,你偷了她的东西。若是有,你现在就交出来!”

    那脚夫一听脸色就难看起来:“小人就是个扛活的,怎么会偷东西!这位夫人,莫要血口喷人!”

    钟毓灵却是不依不饶:“可你碰了我,我的珍珠耳坠就不见了,是不是你拿了?”

    “绝对没有!”脚夫立刻道,“该不会是因为我撞了你,你才故意害我吧?”

    “明明就是你偷的!”钟毓灵声音比他还大。

    刘管事早就不耐烦了,开口道:“行了,夫人既然不信,我让人搜身便是。”

    说著两个船工上前,將那脚夫从里到外翻了个底朝天,连鞋底都没放过,结果自然是空空如也。

    “夫人,您这下可看到了?”刘管事摊了摊手,皮笑肉不笑地道,“就是一场误会。您那耳坠,兴许是掉在別处了呢。”

    脚夫也跟著冷笑一声。

    “不可能。”钟毓灵斩钉截铁,“我那耳坠是我娘亲给我的,那珍珠世间罕有。他肯定是知道这个贵重,藏在船里的其他地方了!我要找找!”

    说罢,她竟真的作势要去翻找那些麻袋。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刘管事脸色大变,一个箭步衝上前,张开双臂拦住她,声色俱厉:“夫人!这万万使不得!这些都是主家运来的新米,金贵得很!若是开了袋,沾了潮气,这一船的货就全毁了!这个责任,您担得起吗?!”

    “我不过是找东西,又不会弄坏你的货。”钟毓灵却道。

    “你!”刘管事气结,正要发作,一道温润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这位管事。”

    赵景砚走过来,“我的朋友丟了母亲遗物,心急如焚也是人之常情。你这般三番五次地阻拦,莫非是心里有鬼?”

    刘管事的心猛地一咯噔,对上赵景砚那双温和的眸子,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下意识反驳:“这位公子莫要诬陷我,我心中有什么鬼?”他看了眼钟毓灵,“既然夫人铁了心这么认为,那夫人就找吧!”

    钟毓灵也没理他,走到一排麻袋跟前,在里面扒拉,嘴里还嘀嘀咕咕著:“肯定藏在这里面!”

    说著说著,忽然一声细碎的声响传来,只见麻袋竟然破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米跟著流淌下来。

    钟毓灵仿佛被嚇了一跳,猛地收回手,后退一步,指著那不断流出的米。

    “啊!”

    雪白的米粒如溪流般从麻袋的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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