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时而清明,时而狂躁
亲的嘉安郡主当成亲生女儿来疼爱。

    只是不知道这疼爱是真,还是另有图谋。

    钟毓灵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深处的一片暗色。

    “好了,今日也不早了,各位吃好了便回去吧。”皇后发话道。

    这场寿宴的风波,至此才算是真正落下了帷幕。

    眾人心思各异,陆续起身告退。

    钟毓灵隨著沈励行与国公夫人一道,往宫外走去。

    一道怨毒的视线,却如芒在背,死死地钉在她身上。

    她脚步未停,只用余光轻轻一扫。

    不远处,钟宝珠正由宋氏搀扶著,一张俏脸此刻毫无血色,只剩下屈辱和狼狈。

    她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脸,脚步虚浮,在与钟毓灵的视线对上的那一剎那,她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钟毓灵,你等著,我绝不会放过你!

    宋氏也狠狠瞪了她一眼,嘴里不知在低声咒骂著什么,搀著自己的宝贝女儿踉蹌而去,背影仓皇。

    钟毓灵缓缓收回了目光。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懵懂的神情,仿佛根本没看懂那眼神里的刀光剑影。

    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温润的嗓音。

    “沈二公子,请留步。”

    沈励行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身侧的国公夫人和钟毓灵也跟著停了下来。

    来人是三皇子赵景砚,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脸上带著和煦的笑意,看起来就像个不问世事的富贵閒人。

    沈励行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懒散笑意。

    “哟,这不是三殿下吗?叫住我,可是有什么指教?”

    赵景砚也不恼,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没听出他话语里的轻佻。

    “指教不敢当。”

    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在沈励行身上,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听闻,京城里最近很火的那套《南疆异闻录》的话本子,最后一册孤本落到了二公子的手里。”

    “我找了许久都未曾找到,不知二公子可否割爱?”

    沈励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就为了个破话本子?”

    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我还当什么大事呢。行,明儿个我让下人给你送府上去。”

    话音未落,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三弟,沈二,你们俩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

    太子赵景曜在一眾皇子和侍从的簇拥下,正朝这边走来,脸上掛著一抹探究的笑。

    赵景砚和沈励行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赵景砚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太子皇兄。”

    沈励行则只是懒散地抱了抱拳,连腰都懒得弯一下。

    赵景曜也不在意他这副紈絝做派,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这么投缘?难怪走那么快,一眨眼功夫就走到我们前头去了。”

    赵景砚温和地笑了笑,主动解释道:“也没什么,我只是在向沈二公子討要一本话本子。”

    “哦?话本子?”

    赵景砚点头,神色坦然:“正是,听闻那最后一册《南疆异闻录》被二公子买走了,我寻了许久,便想问问他愿不愿意割爱。”

    赵景曜上下打量著两人,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几分鄙夷和嘲弄。

    一个是沉迷书本、不理朝政的閒散皇子。

    另一个是流连花丛、斗鸡走狗的京都一害。

    这两人凑在一起,討论的竟然是本不入流的话本子。

    赵景曜脸上的疑虑瞬间消散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轻蔑。

    他夸张地笑了一声,拍了拍赵景砚的肩膀。

    “三弟和沈二公子还真是……趣味相投啊。”

    那语气里的嘲讽,任谁都听得出来。

    赵景砚像是没听出那话里的讥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也没想到,我和沈二公子的喜好竟如此一致。”

    赵景曜见他这副十足的木訥模样,眼里的兴味瞬间消散得一乾二净。

    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像是拉低了自己的身段。

    他兴致缺缺地甩了甩袖子,像是要拂去什么脏东西。

    “走了,几位皇弟,陪孤去校场松松筋骨。”

    他只招呼著身后的几位皇子,抬脚便走,自始至终,都没再看赵景砚一眼。

    仿佛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眾人浩浩荡荡地离去,方才还热闹的宫道瞬间冷清下来。

    沈励行脸上的懒散笑意也淡了些。

    他转过身,看向身侧的国公夫人和钟毓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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