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一进门,连礼都来不及行,便被沈励行示意上前。

    “快看看她。”

    “是,二公子。”

    傅大夫不敢耽搁,立刻跪在钟毓灵身旁,搭上她的脉搏,脸色也隨之变得凝重。

    他迅速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丹药,手脚麻利地撬开钟毓灵的牙关,將药餵了进去。

    紧接著,他又取出一套银针,精准地刺入她周身几处大穴。

    一番施为下来,钟毓灵紧蹙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但人依旧昏迷不醒。

    傅大夫这才鬆了口气,起身向沈励行回话。

    “二公子,世子妃的旧伤復发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说道:“她的內伤本就未愈,全靠药物吊著。”

    “前几日,她还强撑著病体为夫人施针,已是耗损了心神。”

    “今日又在灵堂跪了那么久,又哭又闹,身子早已到了极限。”

    傅大夫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声音压得更低。

    “再加上受了重重一撞,这才將压下去的伤势,尽数引了出来。”

    沈励行听著傅大夫的稟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自己不舒服,不知道说?”

    傅大夫闻言,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这……许是世子妃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励行的目光,落回地上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

    一时间,他竟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若是寻常女子,受了这么重的內伤,又替人耗费心神施针,还要在灵堂前不眠不休地跪上几天几夜,只怕早就喊疼,或者抱怨不干了。

    也只有真正的傻子,才会连自己的身体到了极限都不知道。

    难道,她真的只是个傻子?

    沈励行收回思绪,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清冷。

    “先把她带回屋去吧。”

    “是,二公子。”

    春桃和傅大夫不敢耽搁,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將钟毓灵从地上扶了起来,朝著內室走去。

    临走前,傅大夫的视线扫过沈励行垂在身侧的手,那上面的牙印依旧渗著血,看著有些骇人。

    他忍不住开口:“二公子,您手上的伤,老夫为您处理一下吧?”

    沈励行抬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不必了。”

    他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血。

    “一点小伤。”

    ……

    钟毓灵只觉得整个人都沉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身体像是被撕裂成了无数片。

    她好像又回到了镇南侯府那个冰冷的后院。

    侯府的下人狞笑著,將她的头一次又一次地按进刺骨的冰水里。

    她拼命挣扎,呛了好几口水,肺里火辣辣地疼。

    “大小姐,知道错了吗?以后还敢不敢跟二小姐抢东西了?”

    画面一转。

    又是那几个下人,她们围著她,故意点燃了手里的火摺子,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火苗猛地窜起,点著了她的袖子。

    “啊——!”

    皮肤被灼烧的剧痛传来,血肉模糊的水泡黏在了衣料上。

    许嬤嬤走过来,看也不看,一把就將那烧焦的布料扯了下来!

    “嘶啦——”

    那是皮肉被生生撕开的声音。

    撕心裂肺的疼。

    “不要……疼……”

    她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呻吟,猛地睁开了眼。

    眼前不是狰狞的面孔,也不是冰冷的水缸。

    屋子里已经是一片漆黑。

    只有一缕清冷的月光,从窗欞的缝隙里漏了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银辉。

    嘴里还残留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是沈励行的血。

    钟毓灵抬起手,轻轻触碰自己的脖颈。

    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是上好的伤药,已经被人细致地涂抹了上去。

    她盯著头顶的雕花床梁,那双刚刚还因梦魘而惊恐万分的眸子,此刻却沉淀下来,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水。

    沈励行……

    那个男人掐著她脖子时的力道,那双几乎要將她整个人剖开的锐利眼神,又一次浮现在她脑海。

    他起了疑心。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

    钟毓灵缓缓勾起唇角,那抹笑意在月光下显得森冷无比。

    今日在灵堂前的那一出,总归不算白费。

    所有人都看见,她这个世子妃,在灵堂前悲痛欲绝,情深义重?

    国公夫人和沈励行也当著那么多达官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