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让屋內令人窒息的混乱骤然一滯。
锦瑟反应极快,连忙起身,也顾不得许多,上前几步扶住摇摇欲坠的张敏芝,低声道:“小姐,郡王爷回来了!”
张敏芝眼中满是泪水与疯狂,听到“郡王爷”三字,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身体一僵,隨即涌上更深的羞愤与难堪。
她现在这副模样,如何见他?
那些流言……他是不是也听到了?
未等她整理好行容,楚郡王已推门而入。
他身形不高,体態略显臃肿,穿著锦绣常服,脸上带著些微酒意,但眼神还算清明。
他今日原是约了人去酒楼饮酒作乐的,席间却隱约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待听得真切,竟是他与张敏芝在沈府那夜的“风流佳话”已传得沸沸扬扬。
话里话外,都將张敏芝描绘成了一个对他情深不能自抑、不惜自荐枕席的痴情女子。
起初他也皱了眉,觉得有损女子清誉。
正要发作,可席间几个惯会奉承的帮閒却挤眉弄眼地恭维起来:
“郡王爷真是英武不凡,魅力无双!连右相府那般心高气傲的千金,都对您倾心爱慕至此,真是羡煞旁人!”
“正是正是,此等美人深情,郡王爷可莫要辜负了才是!”
“一段佳话,一段佳话啊!郡王爷好福气!”
这些奉承话,像羽毛搔在心尖,將那一点不快搔得无影无踪,反而生出一股隱秘的、属於男性的虚荣与得意。
是啊,张敏芝出身右相府,家世才情在京中贵女里也是拔尖的,这般女子对自己“情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