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低而清晰:
“王公公,有劳。”
那王太监是个人精,早已將殿內情形看得分明,立刻堆起笑脸上前半步:
“沈大人有何吩咐?”
沈容与语气温:
“內子初次面圣,感沐天威,激动之下恐体力不济。
陛下仁德体恤,可否烦请公公安排两位稳妥的姑姑,送內子至宫门?沈某感激不尽。”
他说话时,指尖一枚温润的玉扳指已不著痕跡地滑入王太监袖中。
王太监袖口一沉,脸上笑容更真切三分,躬身道:
“沈大人客气了,此乃奴婢分內之事。陛下常教导我等需体恤臣工家眷,您稍候。”
说罢,他转身低声吩咐两句,不多时,便有两名中年女官悄步上前。
一左一右,稳稳地扶住了谢悠然的胳膊,力道恰到好处,既给了支撑,又不失礼数。
“多谢公公。”
沈容与再次頷首,这才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在前面。
他的背影挺直如松,为身后被搀扶著的妻子,隔开了大部分探究的目光。
直至出了宫门,登上沈家马车,帘幕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沈容与脸上那层面具般的平静才瞬间崩裂。
他一把將几乎虚脱的谢悠然紧紧拥入怀中。
声音沙哑地在她耳边低语:“……没事了,我们回家。”
话音落下,他並未鬆开手臂,反而將她拥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车厢內光线昏暗,只有帘隙透入的、不断晃动的街市光影。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轆轆声,成了这方狭小空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谢悠然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脸颊被迫贴著他坚实温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