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与本是隨口一问,却让谢悠然心中警铃大作。
“那是从家乡买的,用完了就没有了。”
“那安神香夫人若喜欢,我可托人再去採买一些。”
“不用了,初时嫁入沈府,心中忐忑,有安神香更好入眠。
如今夫妻恩爱,心中大定,自是不需要安神香,不用採买了。”
谢悠然心尖一颤,知道躲不过去。
与其让他这样问下去,不如转移焦点。
反正那一箱子画册,確实是林氏当初派人悄悄送来的,她推拒不得,只得收下。
她避开他灼人的视线,脸颊緋红:“母亲送来的画册放在旁边柜子……最底层……有个樟木箱子。”
沈容与眸色转深,依言起身。
微凉的空气短暂侵袭了被窝,谢悠然下意识蜷缩了一下,隨即又被他返回时更强烈的存在感笼罩。
他手里拿著那本《玉台春》,重新坐回她身边,帐內的光线被他宽阔的肩膀挡去大半。
“原来是母亲的心意。”
他恍然般低语,这话让谢悠然莫名鬆了口气,仿佛找到了正当理由。
他翻开画册。
前半部是教导女子展现风情的图样与註解。
谢悠然只瞥了一眼,就羞得把脸埋进枕头,耳根红透。
“原来如此。”他似是恍然,合上书,看向她,眸色深得如同窗外化不开的夜色,“夫人之前……是在研习这些?”
“不......不是,母亲送来的。”
谢悠然知道自己这个解释苍白无力,若他之前意识已经甦醒,那他就知道自己怎么对待过他。
她再次羞愤地將头埋在被子中。
沈容与低笑,手指却稳稳地翻到了后半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