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疲惫都算不得什么了。
他鬆开她的手,温声道:“去加件披风,夜里风凉。车马已备好了。”
她连忙点头,转身去內室,取了一件顏色素净的厚缎披风系好。
两人出了竹雪苑,並未走正路,而是沿著僻静的迴廊,直接通向后院一处平日少有人走动的小侧门。
门外,果然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拉车的马匹也寻常。
元华则捧著一个用深青色布袱仔细包好的、不算大的方形提盒,候在车旁。
“爷,少夫人,都备妥了。”元华低声稟报,將提盒递上。
沈容与接过,亲自撩开车帘,扶著谢悠然上了车。
车厢內很简洁,铺著厚实的垫子,角落里固定著一盏小小的防风灯,散发著温暖的光。
他自己也坐了进来,將提盒放在两人中间。
元华轻轻关好车门坐在了车辕上。
“走吧。”沈容与低声道。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沈府后巷,悄无声息地匯入京城傍晚渐稀的人流中。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轆轆声。
车厢內空间不大,两人挨得很近。
她偷偷抬眼看他,他正微微闔目养神,侧脸线条在昏暗的车灯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俊朗。
她的目光又落在那只深青色的提盒上,是礼物吗?
他会给母亲准备礼物?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又是一暖。
沈容与虽闭著眼,却能感受到身旁人小心翼翼地打量和那细微的情绪波动。他没有睁眼,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放在膝头的手上,握了握。
“很快就到。”他声音低沉,带著抚慰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