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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到她面前来。
辩解是下策,她要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她要让他看到,无论柳双双说了什么,她谢悠然就在这里,不躲不闪,不卑不亢。
她的镇定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时间一点点流逝,竹雪苑安静得能听到炭火轻微的爆裂声。
她在赌。
在赌,经过昨夜和今日,他们之间那微妙而脆弱的关係,是否已经坚固到足以承受这一点真相的衝击。
谢悠然的心跳平稳,目光沉静地落在书页上,她有几日没去女学,落下了许多课业。
她的起点就比別人差了许多,若不能再好好进学,她只会差得更多。
放下心中杂念,全心放在书中。
沈容与的脚步踏入竹雪苑清寂的院门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窗內那幅被灯火勾勒得格外清晰的剪影。
谢悠然侧身坐在临窗的榻上,身姿挺直,微微低著头,手中执著一卷书。
暖黄的光晕笼罩著她,將她沉静的侧脸和专注的眉眼映照得格外清晰,甚至能看见她长睫在光线下投下的一小片阴影。
窗外是深秋渐浓的夜色与摇曳的竹影,窗內是她安然独坐、潜心向学的寧静画面。
沈容与的脚步不由得放轻了。
他记得,她有几日没去女学了。
原以为经歷昨夜那般惊嚇,又兼今日兄长来访、她即便不惶恐懈怠,也总该心神不寧才是。
却没想到,在这僻静的竹雪苑,夜深人静之时,她竟还能如此沉稳地持卷攻读。
这份超出他预料的沉静与自律,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本因柳双双之事而略显纷杂的心湖,盪开一圈异样的涟漪。
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她是在努力,想配得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