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氏略一沉吟。
她对谢文轩印象不深,只知日前谢悠然曾经为了她哥哥来告罪。
她哥哥被吏部侍郎的公子当街殴打,后来被老爷送到了驪山书院。
但无论如何,他是谢悠然嫡亲的兄长,妹妹出嫁后,兄长按礼数前来拜访探望,乃是正理。
尤其眼下沈家刚出了事,娘家有人来问,亦属正常。
“既然来了,便是客。”
林氏对管事嬤嬤道,“他好歹是书院的学子,又是悠然的兄长,不可怠慢。引他去前院偏厅奉茶,再告知少夫人一声,让她去见见吧。”
竹雪苑里,得了准信的谢悠然,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知道了。”
谢悠然起身,抬手理了理本就平整的衣裙袖口,又对镜確认了髮髻纹丝不乱。这才带著吉祥与如意,不疾不徐地朝外院行去。
谢文轩的到来,於她而言,恰如瞌睡时有人递了枕头。
她现在不宜出府,眼下由他顺理成章地將口信给她娘带出去,是再稳妥不过了。
既全了礼数,又避了嫌疑。
穿过几重月洞门,外院偏厅已在眼前。
厅门开著,谢文轩身著半新不旧青色直裰的身影,正有些拘谨地站在厅中,並未落座。
谢悠然脚步未停,径直入內。
谢文轩听到环佩轻响,立即抬头,看到妹妹一身淡雅妆扮,被丫鬟簇拥著走来。
通身上下已是他全然陌生的高门少夫人的气度,不见往日乡野间的半点痕跡。
他眼神一缩,下意识地竟想避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