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薄得像一张纸,一捅就破。
她在沈家多年的经营、所有的情分,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柳家来的嬤嬤收拾好一个箱笼,走进內室,看著哭得肝肠寸断、仪態尽失的柳双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既有心疼,更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小姐,现在哭闹也无用了。夫人,已经在路上了,不日便到京。”
柳双双的哭声噎在喉咙里,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更深的恐惧。
母亲要亲自来,这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小女儿家爭风吃醋的范畴。
上升到了必须由柳家主母亲自前来交涉、赔罪乃至付出代价的地步。
连父亲都无法脱身,只能由母亲独自面对沈家和右相府的怒火,这更让她感到灭顶般的无助与恐惧。
嬤嬤看著她瞬间惨白的脸,嘆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夫人的意思,在她到来之前,请小姐务必『安静』。
沈家已非久留之地。等夫人与沈家、与右相府交涉完毕,您就得立刻跟我们回柳府。”
回柳府?回去之后呢?
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母亲的震怒与失望,家族为了平息事端可能对她做出的处置。
是严加看管、草草远嫁,甚至送入家庙,还是什么其他的?
柳双双浑身冰凉,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瘫坐在一片狼藉中,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
棲梧院的秋光正好,可她只觉得那是囚笼最后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