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容与的心腹小廝,她要的就是陈氏的猜测。
像谢敬彦和陈氏这样的人,只有给他们足够的利益和看得见的好处。
他们才有可能会动一动。
谢悠然就是给他们画大饼了,不然今日她也出不了竹雪苑。
很快,室內药味被窗外竹叶的清气冲淡,略显凌乱的书籍被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清茶与若有若无的羹汤甜香。
谢悠然也换上了一件半新不旧但质地柔软的家常褙子。
斜倚在窗下的贵妃榻上,腿上搭著一条薄毯,手边放著一卷看到一半的诗集。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在安心静养、偶然有客来访的寻常大家闺秀。
她自己知道,她不能泄露半分委屈或怨愤。
因为委屈换不来生存,怨愤只会招致毁灭。
上一世的教训已经够深刻了,只有靠自己努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陈氏跟著徐嬤嬤一行人离了喧嚷的主院,穿过几重垂门,眼前的景致便渐渐不同了。
朱红廊柱与精致雕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略显斑驳的白墙和更为茂密,甚至有些恣意生长的竹木。
脚下的石板路似乎也少了人频繁走动的光润,缝隙里钻出茸茸青苔。
陈氏跟著徐嬤嬤,越走心里越没底。
她虽是继室,但在谢家也是正经的主母,出入的都是前厅正院。
何曾见过高门大族里这般僻静,甚至透出几分荒疏的角落?
这越走越偏,沿途连个像样的僕妇都少见,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衬得四周愈发寂静。
她忍不住拿眼去瞥身侧的徐嬤嬤。
徐嬤嬤却依旧掛著那副无可挑剔的笑容。
“嬤嬤,这院子是不是太偏僻了些,我瞧著有些荒凉呢?”
谢悠然那丫头,莫非在沈家过得极不堪,被打发到了这种地方?
这个念头一起,陈氏的心就沉了下去,继而是涌上来的恼怒。
若真如此,那她今日这趟算什么?
不仅攀附不上沈家,说不定还要跟著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