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悠然立马用竹子把这里的常青藤扒拉下来。
回到房间,心里有些不平静,若是,若是这里是老太爷曾经建立的经常出府的一个角门。
如此隱蔽,且没有人知道,那她是不是也可以从这里出去?
这样说来,谢悠然一时分不清发配到这里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看著现在的天色,沈容与应该就要下值了。
前世他下值的时间,谢悠然还是知道一些。
等回到院子里,简单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小桃带著吉祥也把晚膳取回来了。
“小姐,现在天气还不算冷,从大厨房过来倒还行,往后到了冬日,取回来的膳食怕都冷了。”
“无妨,今日搬东西的时候,我让张嬤嬤把得用的东西都带了。
咱们院子里有几个小炉子,不行咱们就自己温著。”
现在谢悠然无比庆兴当初她选择了张嬤嬤。
府里各处的管事都认识她,打交道十几年,下人们之间也有竞爭,但也有关係网。
张嬤嬤倒真的不至於因为谢悠然来了竹雪苑就两眼抹黑。
搬家的时候,张嬤嬤把属於少夫人份例內的配置,全部都从清风院带过来了,当然也包括了那几个小炉子。
虽然它们本来就是清风院的,但是今日她要拿走,就算是王嬤嬤也不能说什么。
清风苑没有了,可以让下人再过去领,但是今日搬走的时候不拿走,往后竹雪苑可就没有这东西了。
张嬤嬤初进清风院时去给谢悠然申领的东西也全部都搬过来了。
谢悠然看著布置一新的新居室,內心稍安。
吉祥布好了晚膳,谢悠然坐下来开始吃晚饭了。
而此时,沈容与第一天下值回来,进了清风院,却发现院子里面冷冷清清。
元宝也明显看出了不对劲,立马招了一个小廝过来。
“桩子,清风院出了什么事?”
“元宝哥,今日老夫人那边的王嬤嬤过来帮著少夫人一起搬了院子。”
桩子也能感觉到,这应该不算是件好事。
元宝听到这话有些愣住了,怎么就这么突然。
元宝甚至不敢回头看公子的脸色。
沈容与脚步不停地直接往里面走
房间里面谢悠然的东西都已经收走,大厅,偏厅,寢房,她的所有东西都不在了。
一切都恢復成了以前的模样。
他对清风院也並不熟悉,以前他都是住在外院,清风院是成亲冲喜的时候换的院子。
从他对这里有记忆开始,这里就有她。
元宝此时也跟桩子都打听清楚了今日发生的事情。
元宝进来跟在了沈容与身后。
“爷,少夫人搬到了竹雪苑。”
沈容与坐在偏厅的桌前,往日谢悠然都在这里看帐本。
隨手拿起了最上边的一本,打开第一页就发现下边压了东西。
『帐目已理清,皆在此册。物归原处,妾身告退。』
没有抱怨,没有求救,只有简单的交接。
元华去谢悠然的老家还未归来,这些帐本暂时没有人会处理。
沈容与赫然发现,他身边的人太少了些。
往日只有自己一个人,简单一些尚可。
如今府里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都无人跟他报信儿。
想到这里,沈容与无奈地笑了。
元宝和元华一直都是跟著自己出入,他们两人就隨侍在身侧,足够了。
府里能发落谢悠然的无非两个人,与其派元宝去打探消息,不如去给母请安吧!
“去锦熹堂。”沈容与率先走了出去。
到了锦熹堂,父亲和母亲正准备用晚膳。
见他来了,林氏大致知道了儿子为什么来。
“正与你父亲说起你,可巧就来了。可用过饭了?若无要事,便一道吧。”
沈容与从善如流地坐下:“正想陪父亲母亲用饭。”
食不言的规矩在自家人用膳时稍显宽鬆。
席间,林氏见儿子神色如常,绝口不提谢悠然搬离之事,心下明了,他这是等著自己开口。
她搁下汤匙,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家务,將今日之事缓缓道来:
“说起来,今日悠然那孩子也是受了些委屈。
早上她去给你祖母请安,老太太说她心不静,让她去小佛堂跪著抄几卷经文,静静心。”
沈容与执箸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隨即恢復自然,默默听著。
“许是跪得久了,腿脚麻了,起身时不小心,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