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又能怎么样?她现在並不能对她做什么。
前世张敏芝对她的磋磨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前世问她哪只手碰过沈容与。
无论说与不说,都会被针扎进手指,十指连心,如何不痛?
她今日念出的诗词正是上一世张敏芝作出的诗。
在她脸上看到震惊並不意外,她作诗是不行,但背几首还是记得住的。
此间事了,谢悠然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其他闺秀都没想到这谢氏根本不是外边所传的那样是个草包。倒是对她印象好了不少。
谢悠然走出没多远,张敏芝就带著她的婢女跟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你是哪里弄来的诗,但你別得意,不该是你的东西不要產生妄想。”
谢悠然都气笑了,不该是她的东西?沈容与吗?
想起上一世,张敏芝光是想到她的手曾触碰过沈容与都要裂掉了,若是?
“张小姐,我实是不知你为何这样针对我,嫁给夫君也只是父母之命。
我都听长辈的,母亲让我早日怀上沈家嫡子,我也是夜夜努力。
不知张小姐说的不该是我的东西指的是什么,还请为悠然解惑?”
平平常常的一段话,听入张敏芝耳里却產生了嗡鸣声,她夜夜努力?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的画面,让张敏芝心痛得不能呼吸,他们已经圆房了?
“好一个不知羞耻的贱人!”
谢悠然走近了一些靠近张敏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和自己的夫君亲热,我若是贱人,那你这个覬覦別人相公的人,不是更下贱!”
张敏芝目眥欲裂眼眶通红,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抬手就准备给谢悠然一巴掌,手臂刚抬起,就被谢悠然一把抓住了手腕。
“有一句话倒是要还给张小姐,不要对不属於你的东西產生妄念才对。”
说完推开张敏芝就走了。
楚云昭在亭子里也觉得无聊,就想跟著谢悠然去到处转转,她是真不耐烦那些闺秀的弯弯绕绕。
结果不知道谢悠然和张敏芝说了什么,张敏芝勃然大怒,甚至想打人。
稀奇,著实稀奇。
她討厌张敏芝,总是一副假面,长的砢磣就算了,还总是一副贵女高高在上的派头。
一堆巴结著她家权势的闺秀围著她转,公主都没她谱大!
她虽然很想现在就追上去,但是张敏芝还没走远,贸然出去不是引火烧身。
凉亭內进行飞令的时候,听闻动静的林弘毅,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
看著亭中那个面对眾多刁难依然从容不迫,甚至大放异彩的女子,有些怔住了。
她,好像並没有他想得那么差劲?
想到自己上午所言,心中產生了一股烦躁。
他是个敢做敢当的人,若是误会了,大不了道个歉。
见飞令结束,谢悠然带著婢女走出来,他停在了竹林后的必经之路上等,谁知竟听到了她和张敏芝的对话。
他自小习武,自是耳力惊人,就算张敏芝挑衅在先有错,但她当著其他贵女的面说她和表哥夜夜努力,难道就是贵女所为?
亏他还以为他误解了她,看来她就是个实实在在黑心肝儿的。
表哥都已不能动弹,她如何努力?想到此处,年轻的少年也是羞红了脸颊。
谢悠然借著甩开张敏芝的力道,一步跨过月亮门,只想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刚一抬头,便看见林弘毅通红的脸颊,眼中还燃烧著怒火。
又是他?谁惹他了,这是气得把自己点著了?
他就这样杵在路中间,显然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联想到他可能听到了刚才她和张敏芝的对话,瞬间明了他脸上的红晕从何而来。
林弘毅看见她来,所有的尷尬都化作了怒气,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你,简直,不知羞耻!”
“林公子何出此言?”
谢悠然的声音很平静,和他的激动形成鲜明的对比。
“何出此言?”
林弘毅气极反笑了。
“你方才对著张小姐说的那是什么话?嗯?『夜夜努力』?
这等闺房私语,也是能拿出来在外人面前炫耀的吗?你將我表哥置於何地?”
他越说越气,只觉他刚刚真是瞎了眼,竟还觉得他是听信了谣言,想要来给她道歉!
谁知她內心却是如此轻浮放浪,玷污了他心中如皎月清风般的表哥。
谢悠然脸上並没有被戳破的慌乱,看著眼前的少年,显然未省人事,忽然轻笑了一